斗兽场中
    血腥味混着冰雪的寒气,在斗兽场的石墙上凝结成诡异的冰碴。这座建在城堡地下的圆形建筑,比地上的画室和囚室更像地狱,看台是黑曜石砌的,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浮雕,中央的场地铺着厚厚的沙子,却掩盖不住底下渗透上来的暗红血迹。

    宁绒绒被带到场地中央时,手里被塞了一把弯刀。刀身很薄,泛着冷光,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能对抗野兽的武器。她穿着塞缪尔为她准备的黑色劲装,脖颈上的红痕被衣领遮住了,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看台上,塞缪尔坐在最前排的贵宾席,手里端着杯红酒,深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她,像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的身边,凯恩正懒洋洋地靠着,时不时瞥一眼被狼人侍卫押着的叶心糖,嘴角噙着抹看好戏的笑。

    叶心糖被按在看台上,银质的锁链勒得她手腕生疼。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当她听说要被带到斗兽场时,几乎要跟凯恩拼命,可饥饿和虚弱让她根本不是狼人的对手。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叶心糖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宁绒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看到宁绒绒手里那把单薄的弯刀,看到她站在空旷的场中央,像只被扔进狮笼的兔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别担心,塞缪尔舍不得让他的宝贝艺术品受伤。”凯恩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戏谑,“顶多流点血,增加点美感罢了。”

    “滚!”叶心糖狠狠瞪他,眼眶通红,“要是绒绒少了一根头发,我拆了你的城堡!”

    凯恩被她凶狠的样子逗笑了,刚想说什么,斗兽场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铁门开启声。

    一只体型像小牛犊的雪豹从黑暗中走出来,皮毛是罕见的纯白色,眼睛是冰蓝色的,嘴角挂着涎水,对着宁绒绒发出低沉的咆哮。

    叶心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绒绒!小心!”

    宁绒绒握紧弯刀,手心全是汗。她从没杀过生,甚至连鸡都没宰过,此刻面对这只凶猛的雪豹,双腿都在发软。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她要是倒下了,叶心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下来,到时候只会更危险。

    雪豹猛地扑了上来,利爪带着风声抓向她的脸。宁绒绒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刀锋却不小心划破了雪豹的前腿。雪豹吃痛,咆哮着再次扑来,速度快得像道白光。

    宁绒绒只能狼狈地躲闪,刀锋在慌乱中乱挥,好几次都差点被雪豹的利爪抓到。她的动作笨拙而生涩,完全没有章法,全凭本能在求生。黑色的劲装很快被划破,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布料,看得叶心糖心都揪紧了。

    “住手!快让它停下!”叶心糖对着塞缪尔的方向嘶吼,像只被惹急了的野猫,龇牙咧嘴,眼神凶狠得吓人。

    塞缪尔却像是没听到,只是慢条斯理地晃动着酒杯,深紫色的眼眸在宁绒绒流血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样子,冷静的面具被撕碎,露出底层的脆弱和坚韧,像冰山上绽放的花,带着破碎的美感。

    雪豹的攻击越来越猛,宁绒绒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开始踉跄。她的手臂被抓伤,弯刀差点脱手,只能用尽全力将刀横在胸前,勉强挡住雪豹的又一次扑击。

    锋利的爪子擦过刀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宁绒绒虎口发麻。她看着雪豹冰蓝色的眼睛,里面只有原始的凶性,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她快撑不住了。

    “够了。”

    塞缪尔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斗兽场。

    雪豹像是听懂了命令,不甘心地后退几步,对着宁绒绒低吼了几声,才转身走进黑暗的铁门。

    宁绒绒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流血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抿得紧紧的,没发出一点呻吟。

    “把她带下去治疗。”塞缪尔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场中狼狈的身影,转身离开了贵宾席。他的艺术品可以有瑕疵,但不能被彻底摧毁。

    叶心糖看着宁绒绒被侍卫扶走,手臂上的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猛地转过头,对着塞缪尔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眼神里的凶狠和绝望,像要把这个冷血的吸血鬼生吞活剥。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凯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好好表现,说不定我会赏你块肉吃。”

    叶心糖狠狠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我不会跟任何东西打的。”

    “由不得你。”凯恩的脸色沉了下来,对着侍卫使了个眼色,“把她带下去,给她找点‘对手’。”

    叶心糖被强行拖向斗兽场中央,她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宁绒绒消失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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