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挂着水晶灯,却被厚厚的黑布蒙着,只留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恰好照亮画架前的一小块区域。宁绒绒被安置在铺着天鹅绒的高台上,身上穿着塞缪尔特意准备的白裙,裙摆垂落在地,像朵被迫绽放的苍白玫瑰。
塞缪尔就坐在画架后,黑曜石面具放在一旁,露出张过分清俊的脸,只是脸色比纸还白,唇色却红得像刚饮过血。他握着画笔的手指修长苍白,笔尖在画布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别动。”他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画室里的大理石雕像,“动一下,就罚你。”
宁绒绒僵着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知道这“罚”是什么——昨天她只是因为腿麻稍微动了动,塞缪尔就放下画笔走过来,微凉的指尖抚过她的脖颈,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尖牙轻轻刺破了皮肤。
那感觉不像被咬,更像被毒蛇舔过。他没吸多少血,只是用舌尖反复舔舐着伤口,带着灼热的呼吸和若有似无的笑意,直到她的脖颈泛出暧昧的红痕,才意犹未尽地松开,留下句“这才乖”。
那是比疼痛更难忍的屈辱。
宁绒绒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她看着塞缪尔专注作画的侧脸,心里像压着块冰——这个男人比海皇更危险,海皇的残暴是外露的,而塞缪尔的温柔(如果那能算温柔的话)里藏着淬毒的刀。
“你的眼睛很漂亮。”塞缪尔突然开口,画笔在画布上停顿了一下,“像盛着深海的冰,冷,却让人想伸手去碰。”
宁绒绒没说话,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城堡外的风雪还没停,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要把这座黑色的牢笼彻底吞噬。她不知道叶心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脾气火爆的家伙,会不会已经和她的主人吵翻了天?
“在想什么?”塞缪尔放下画笔,缓步走到高台上,阴影将宁绒绒完全笼罩。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没什么。”宁绒绒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塞缪尔却不容她躲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像浸在血里的黑曜石,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又在想那个叫叶心糖的?”塞缪尔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带着冰凉的触感,“她有什么好?粗鲁,莽撞,连基本的顺从都学不会。”
宁绒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许你这么说她。”
“哦?”塞缪尔挑眉,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看来她对你很重要。”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像蛊惑,“如果我现在去把她抓来,当着你的面……”
“你敢!”宁绒绒猛地挣扎起来,却被塞缪尔死死按住肩膀。
“动了。”塞缪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来需要惩罚一下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宁绒绒的脖颈,不是亲吻,而是带着尖牙的啃咬。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宁绒绒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她能感觉到他在吮吸,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白色的裙摆,像绽开了一朵妖冶的花。
更让她屈辱的是,塞缪尔的舌尖时不时会舔过伤口,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条吐着信子的蛇,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身体的战栗和心里的恐惧。她不能怕,更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她要是垮了,叶心糖怎么办?
塞缪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隐忍,吸了几口就松开了嘴,用舌尖舔去她脖颈上残留的血迹,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很乖。”他满意地笑了,指尖划过那道红痕,“比那个只会龇牙咧嘴的家伙有趣多了。”
宁绒绒看着他嘴角的血迹,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没吐出来。她知道塞缪尔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叶心糖,故意用这种带着调戏意味的方式惩罚她,想击溃她的防线。
但她不会让他得逞。
与此同时,城堡的另一端,叶心糖正饿得眼冒金星。
凯恩把她关在房间里,已经三天没给她送吃的了。原因是她把凯恩送来的血宴打翻在地上,还骂了句“人血狗食,谁爱吃谁吃”。
“饿不饿?”凯恩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块牛排,故意在她面前晃悠,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勾得叶心糖的肚子“咕噜”直叫。
“滚。”叶心糖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角,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依旧凶狠,像只不肯屈服的狼崽。
“何必呢?”凯恩走进来,把牛排放在桌上,“只要你说句软话,认我为主,别说牛排,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你这种喝人血的怪物,也配谈条件?”叶心糖冷笑,“有本事就杀了我,想让我屈服,做梦!”
她就是饿死,也不会吃这个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