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回家了?”
“我没有!”宁绒绒急得跺脚,“我是被他软禁了,根本走不了!”
叶心糖这才注意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语气软了下来:“真的?”
“真的。”宁绒绒点头,眼眶更红了,“我每天都在想办法,可这里守卫太严了……”
看着宁绒绒委屈的样子,叶心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伸手揉了揉宁绒绒的头发,像安抚炸毛的小猫:“没事,我来了。明天我就想办法带你出去。”
宁绒绒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的不安突然消失了。只要叶心糖在,好像再难的事都有了办法。
“对了,”叶心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给宁绒绒,“给你的。”
宁绒绒打开一看,是半块干硬的麦饼,上面还沾着点海沙。这是叶心糖今天打零工挣来的晚饭。
“你怎么……”宁绒绒的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她在这里锦衣玉食,叶心糖却在外面啃干饼。
“快吃吧,我看你脸色差得很。”叶心糖催道,自己则走到房间里打量,看到那些华丽的装饰,撇了撇嘴,“这破地方看着好看,住着跟坐牢似的。”
宁绒绒咬了口麦饼,粗糙的口感带着淡淡的咸味,却比海皇给她的任何珍馐都好吃。她看着叶心糖踮脚研究墙上的壁画,心里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小殿下,陛下吩咐的沐浴汤已经备好了,请您移步净身殿。”
宁绒绒的脸色瞬间白了。
叶心糖也听到了,疑惑地问:“沐浴汤?这么晚了洗什么澡?”
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恭敬的谄媚:“陛下说,今夜月色正好,特来与小殿下共度良宵。奴婢们已为您备好了侍寝的衣物,请小殿下更衣。”
“侍、侍寝?!”叶心糖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个小白脸想干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宁绒绒,看到对方苍白的脸和颤抖的嘴唇,一股怒火“腾”地一下从脚底窜上头顶。
难怪宁绒绒刚才那么急,难怪这房间布置得像新房!那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海皇,竟然想对才十九岁的宁绒绒做这种事!
“他妈的!”叶心糖爆了句粗口,抓起桌上的玉瓶就想往外冲,“我去找那个畜生算账!”
“别去!”宁绒绒一把拉住她,眼泪掉了下来,“你打不过他的!外面全是守卫!”
“那也不能让你被他欺负!”叶心糖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强迫你?!”
她比宁绒绒大三岁,从小就爱打抱不平。在她心里,宁绒绒是和她一起闯过生死关的伙伴,是那个会在她害怕时冷静分析、会在她受伤时细心包扎的人,绝不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我不走!”叶心糖握紧拳头,眼神凶狠得像只护崽的母狼,“今晚我就在这守着,看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宁绒绒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心里又酸又暖。她知道叶心糖冲动,知道她们可能根本打不过海皇和他的守卫,可此刻被叶心糖护在身后的感觉,让她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寝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海皇专属的龙涎香。叶心糖将宁绒绒护在身后,抓起桌上的青铜烛台,摆出防御的姿势,眼神里的凶狠和决绝,像要与闯入者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