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谣(12)
    此时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点,村长完全没有想要去招待他们的意思,丢下一句“想吃什么自己弄”,便便匆匆离开。

    二人最后和早上一样,草草解决了午饭。回到二楼的房间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江年揉了揉眉心,窗外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下午先把村子整体走一遍吧。”

    “好。”宋屿干脆地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起的草稿纸递过去,“还有,你先看看这个。”

    江年接过打开,上面画着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线条和方块凌乱中又透露出有序,让人感觉有些一头雾水。

    “你拍摄的时候,我顺便把村长家的房间都看了一遍,”宋屿解释道,“这是在柴房砖缝里找到的。”

    这话是真的,没有参半点虚假。宋屿的技能天然保障了她不会受到过多的关注,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江年询问。

    “不知道。”宋屿摇了摇头,“我还指望你能猜出来呢。”

    她没有隐瞒的必要,眼下他们利益一致,越早破解这张纸的含义越好。

    “还有,那个柴房下面他们好像修了地下室。”她看上去有些烦躁,“那个地下室里面绝对有问题,我没办法把那里的锁撬开。”

    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些被强制要求用对应钥匙才能打开的大门无法强行被破坏。更别提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村庄很明显属于南方地区,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想不开在这里修地下室。地下室有问题这个信息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往他们眼前怼。

    “也就是说我们得找钥匙喽?”

    “对。”宋屿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像后仰去,“好烦啊!鬼知道那个破钥匙在哪里。

    这也是宋屿最讨厌的情况,虽然她的技能让她很容易就能去各种boss那里把钥匙偷出来,但前提也得是她得先知道那把钥匙在哪里。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一时无话。

    半晌,江年叹了一口气:“你要午休吗,如果要的话我们休息一个小时再出去。”

    真要论起出去找线索,江年可能比宋屿还急切的多,别忘了他最开始在公交车上接到的那个隐藏任务,要是不完成他压根就通不了关。

    一般情况下来讲,这种任务都不会和主线离的太远,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开始排查村子里可能会和程曼和有关系的人。

    “不午休的。”宋屿又摇了摇头,“我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睡不着,最多就眯一下。”

    “那行,我们干脆直接出发吧。”

    江年是个行动派,他收拾东西,拽着宋屿跑到村子里转悠。

    正午的阳光透过薄云洒在村道上,带着四月特有的温吞。

    雨后的天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寒凉,更多的却是黏腻且无法排解的闷热。

    路边野草是蓄满了湿热的水气,在阳光下蒸腾出朦胧的一片。偶尔一阵风吹过,带出泥土和油菜花的味道,以及空气里始终弥漫不曾消散的香火味。

    刚过饭点,路上基本看不到人影,让整个村多带出一股萧条的意味来。

    “进去看看吧。”江年指向不远处的祠堂。

    祠堂作为一个承载着丰富的社会、文化和精神功能的场所,地位自然举足轻重,说这里没有线索他都不肯信。

    “好。对了,说起来我昨天晚上就是把村长他们给引到这里头去了。”宋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我还把门窗都给锁死了呢,可惜了,今天他们还是出来了。”

    这也正常,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困住,那这个村长未免也太掉价了点。

    晌午的日光晃在祠堂斑驳的板砖上,蒸出一股陈年的霉味。

    老砖表面布满毛细孔般的黑褐色霉斑,浮现出深浅不一的污渍层。朱门红柱,飞檐高耸。无端的给这座祠添上了几分庄严的氛围。

    跨过门槛,祠堂内的香火气比外界浓郁的不少,线香与油香混合在一起,奇异而绵长。

    供奉在香案前的烛火燃烧,升腾起袅袅灰白色轻烟,在日光下忽明忽暗,带出那么一丝渺远的意味来。

    墙面的石板上篆刻着修缮过祠堂出资的名单及数目,抬眼望去一目了然。密密麻麻的灵位整齐地咬合在神龛里,新旧的木色深浅不一,又带出种本应如此的和谐感来。

    神龛下的蒲团上跪着一个约摸三四十岁的汉子,他虔诚的举着手中的香案,絮絮叨叨的向祖宗求平安,他的边上跟着跪了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看上去昏昏欲睡。

    如果忽略掉角落里各式各样的铜人们,这副场景倒是算得上正常。

    好一会儿,那个汉子才意识的有人过来了,他有些不善的打量着江年。

    “外乡人?”

    那汉子眯起眼,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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