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上前半步,脸上挂起无害的笑。他将临时在商城里买的烟递过去点上:“我们是来拍照片的,村长之前说了让我们随便逛。
他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些:“不晓得规矩就别乱逛,免得犯了忌讳。”
他站起身,将一旁的小孩儿也带了起来:“我叫曾常越,这是我家混小子,大名曾兴满,叫他阿满就成。”
“我叫钟旋,越大哥叫我小钟就好。”江年过去和曾常越握手,悄悄将最开始从司机身上爆出来的冥币塞进了他的手里,“越大哥,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指不定逛着逛着就又不小心就犯了忌讳,你能不能来给我们带个路?”
江年上午拍视频的时候留意到了,这个不正常的村子里人们用的钱币都是冥币,所以他这样子算不上冒犯。
曾常越见了钱,眼睛终于亮了几分。
他嘴上说了两句使不得,却也没有推脱,任由江年将钱塞入了手中,这才摆了个好脸色出来。
“我还有事儿,要逛接下来让他带你们逛。你们别看他年纪小,整个村里也没有他不熟的地方。”
那个叫阿满的小孩儿被他爹推了一把,不情不愿的向前走了两步。
“快叫人啊!难不成还要我教?”
阿满叫了一声姐,背对着他爹给江年翻了个白眼。他直接忽略掉了站在一旁的宋屿,越过她回头向自己的父亲交差。
曾常越看上去也没有要管的意思,又稍微敲打了他儿子两句。
“你给我记着了,带客人在村里好好参观,别把人家带到不三不四的地方去。”
说完,他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走了。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上,阿满带着他们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路上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除了时间。
就像是昨天的夜晚长的过头,今天的白昼显得格外的短。
江年摁掉了手机屏幕,重新放回了兜里,上面显示时间的速度也加快了。
时间的流逝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阴晴不定的天色忽明忽暗。
伴随着这一变化出现的,还有突然间出现在路上的村民们。
原本闭门不出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出现在道路上,不时能听见在打招呼或劳作的身影,好一派和谐的景象。
井台边,不少妇女聚在一起打水洗菜,小声嘀咕着一天的操劳。
“听说了吗?越老三他媳妇儿今儿个没了。” 一个干瘦女人把菜叶摔进盆里,水花溅到旁边人裙摆上,对方却不敢吭声。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压低声:“她也是可怜哦,生个小孩生到一半发现是个女娃,吓得当场断了气。”
那个年轻的媳妇儿用围裙擦了擦手,端上自己的菜就匆匆离开了。
周围的那几个妇女都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表情里尽是淡淡的不屑。
“真是的,架子这么大也不知道摆给谁看。”
“别跟她一般计较,她才过来多久,等再过两年就学乖了。”
随着江年和宋屿靠近,原本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不少人用余光审视着二人,皆是一副警惕又紧张的样子。
她们越是这样,这个村子的问题就越大。
以现在这个不正常的时间流速,这一天恐怕马上就要结束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那他们今天就亏了。
“哎,你在干嘛?别往那边走。”阿满注意到江年的动向,立马拽住了他的衣角,将他拉停在原地,“那里又没什么好看的。”
【请玩家做出符合身份的行为。】
“想和她们打听点事儿。”
“而且,我感觉你带我们去地方也挺普通的啊,都没什么意思。”江年被拦住了也不恼,笑着看向阿满,“对了,有没有更加特别一点儿的地方?”
在这个问题上,阿满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还能干嘛?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刺激一点的东西啊。”
兴许是江年无所谓的态度感染了对方,阿满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沉思了一会儿,眼睛一转,比了个手势道:“你要真想去也行,就是我这风险担的有点大啊……”
江年读懂了他的暗示,二话没说将一张鲜红的钞票塞入了阿满手中:“真的不行吗?到了地方我们肯定听你指挥,不会乱来的。”
他将钞票打开,对着端详半晌:“嗨,好说好说。咱俩谁跟谁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们是客人,主人家招待客人是应该的。”他看上去相当满意,连语气都变好了不少。
阿满迈开步子,向江年招了招手:“愣着干嘛?快跟上。”
走出一小段,他又回头斜睨了一眼那群还在洗菜的妇女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