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睡好,但小安倒是被她裹的挺严实的。
她是昨晚上回房间后打地铺睡的,没办法,她的睡姿一向豪放,万一不小心压到人家怎么办。
“啊,我好烦不想干了,我想摆烂了,烦死了。”
宋屿整个人看上去颓废极了,满脸充满了对躺平的渴望。
“对了,小安呢?”江年转而询问起小安的事,“他怎么办?我们今天要带着他吗?”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小安这个样子,把他单独一个人留在这边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带着他的话,他们也要考虑一下其他NPC看到小安是否会有过激反应。
“这个啊。”宋屿没有藏着掖着,指了指一旁的小孩,“我问过了,他说……他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江年俯下身与与小安平视。
小安望向楼梯,又重复了一遍:“不能…离开这里。”
“是不能离开二楼,还是村长家?”
小安又不说话了,他摇了摇头,拽着他们的袖子把二人推到了楼梯上,宋屿和江年都没有反抗的意思,顺从着小安的意愿踏上了台阶。
小安后退两步,消弭于无形的空气当中。
江年和宋屿面面相觑,副本这种不正常的地方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二人没有惊慌对视一眼朝着楼下踏去。
刚拐过拐角,江年就顺着扶梯远远的瞧见了老妪。
她勾偻着背,双手捧起碗将粥向嘴中倒去,牙龈与上颚摩擦发出黏腻的咯吱声。粥水从她残缺的齿列间漏出,顺着下巴淌到桌上,半截舌根在口腔中若隐若现。
难怪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原来是因为她已经没有舌头了。
看见他们来了,她将头高高昂起,把嘴中的粥全部咽下,指了指桌子另一端的纸条。
“厨房里有食材,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
这也正顺了江年他们的意,笑死,有昨天那碗面条打底,今天就算是已经做好了饭给他们他们也不敢吃好吗?
他们两个又重新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的商量起来。
“那啥,你会做饭吗?”宋屿的表情有些尴尬,“我不太会。”
江年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会。”
因为以前生活环境的缘故,江年确实是会做饭,且水平还不错。
“我感觉你是真的好全能啊,我最多只能保证不饿死自己。” 宋屿羡慕的看着江年。
接下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江年做饭,宋屿安安静静的在边上当她的废物背景板。
但当真的到了厨房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天真了。
厨房很小,砖砌土灶灶眼积着陈年的灰,扒开能看见未烧完的纸钱碎片。
作为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江年他根本就不会用灶啊!至于宋屿,笑死,她连饭都不会做,怎么可能会用灶。
二人面面相觑,最后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俩找了个电热水壶开始烧水煮泡面。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方便、快捷,且大概率比他们自己做的要好吃。
毕竟这边的食材实在是太少了,要是真做起来,今年最多也就下个清水面条而已,毕竟他是不可能给面条加来路不明的调料的。
水烧开还需要一段时间,就先趁着这个时间就开始捣鼓起厨房来了。
大到地上破烂,小到瓶瓶罐罐全部都被他们给翻了个底朝天。
唯一值得可疑的东西是某个调味罐里的白色膏油。
这一罐子明显已经被人给用过了上面有不少被调羹刮过的痕迹。
揭开罐子的瞬间,某种介于庙堂香火与屠宰场之间的气息扑面而来。
乳白色的膏油上浮出一层黄色液态油脂,像白内障患者的眼球般浑浊,下面是凹凸不平,有些像豆腐脑一样的黄白色组织。
奇异的香味压不住下面腐烂的尸臭,显得格外恶心。
很明显昨天端给他们的面条里放的就是这玩意儿。
来都来了,虽然这玩意儿看着恶心,但说不定能用得上呢?
只可惜直接把这一罐子端走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不然他们两个高低得薅完。
最后还是由宋屿友情提供了几个分装罐来储存一部分油脂。
等他们解决完自己的早饭,村长带着他的儿子和一个看上去怯生生的小女孩儿找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还跟了不少村民。
对比起初见时干瘪瘦削的模样,村长现在看着明显要圆润不少,但那张颧骨分明的脸却不带一丝变化。与他充满脂肪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滑稽感十足。
周围的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用稀疏平常的态度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