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来。
女医官查看了宋青嫆烫伤处,见冰块已镇了红肿,倒不见得有多严重,“奴婢瞧郡主已无大碍。”
宋巽义蹙眉,盯着青嫆的嘴巴看了片刻,见她两眼泛着泪花,不悦道:“孤怎瞧却还肿着?”
女医官在太子凌厉的目光下只得改口:“奴婢这便替郡主医治。”
她取了块碎冰,将其用一小片蚕丝包裹了,又让青嫆伸出舌尖,将冰块轻轻地覆在青嫆烫伤处。
宋巽义见状唤人支起一道屏风。
几道人影在屏风遮挡下若影若现。
医官揿住宋青嫆的下颌,青嫆则乖巧地仰着头,由她摆布。
而屏风之后,宋巽义攥紧了拳。
外头只下着蒙蒙雨。
既说到太后,宋巽义状似不经意问道:“太后这几日时常念叨你,可要回宫住几日?”
想到林淼如这几日不在王府,又闻太后牵挂她,宋青嫆便随太子回了宫。
太后对青嫆回宫自是极高兴的,原要午睡,见了青嫆也不睡了,祖孙二人说了会儿话,又拉着青嫆打双陆,只不肯放青嫆回宫。
青嫆这些日在宫外每日都有稀奇玩意,玩都玩不过来,倒真不怎么想起太后。
如今见太后这般依恋她,心中一软,便依偎在了太后怀中。
太后搂着她,好不心软,一面又轻拍着她道:“怎地,可是在宫外受了甚么委屈?”
青嫆摇头,只抱着太后撒娇不肯松手。
太后乐呵呵揽着她,心肝宝贝地叫着。
此事宫婢通传,道太子殿下来了。
太后亲昵地拍了拍青嫆,“你阿兄来了,还不快起来?”
青嫆却抱着太后不肯撒手,“阿兄来便来吧,原唤他来的,他却不来,如今他来我才不管他。”
太后抚着她的头,轻轻笑了。
宋巽义进来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圣上子嗣众多,太后却独独喜爱青嫆。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总能教身边人喜爱她,宠着她。
这日青嫆与宋巽义便留在景阳宫用了晚膳。
青嫆胃口一贯很好,晚上太后又教人专做了她爱吃的菜,故而霎时忘了下午烫伤一事。
她夹了一块虾炙,入口当即便烫得皱眉。
“怎的?烫了嘴了?”太后忙放下筷箸,急切地问道。
青嫆捂着嘴巴,支支吾吾不说话只点头,又用眼神示意太子,不肯她说自己喝热水被烫伤一事。
太后便当她是吃虾炙烫的,当即让人做了酥山呈上来。
待青嫆吃了碗酥山后已无大碍。
一顿饭祖孙三人吃得高高兴兴。
饭毕上了茶,太后似想起甚么,弯了弯唇,“有一事我先同你们说了,教你们也高兴高兴。”
太后面上容光焕发,身边秋兴姑姑也十分高兴。
看来的确是件极大的好事,宋青嫆暗自猜测,只是一时也猜不到,便只等太后说来。
太后先是说了青嫆及笄礼一事,此事交给英王妃她是十分放心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青嫆既已及笄,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
青嫆起先和太后说起及笄礼还兴致盎然,忽听太后转言说起议亲之事,倏尔双颊一红,羞得只想往屏风后头去。
太后见她面露羞赧,当即笑道:“这有甚么好害羞的?都是人之常情罢了。
圣上择了几位郎君,我却瞧着都不如沈家三郎好,青嫆,你说呢?”
太后成日听她沈家三郎长,沈家三郎短,自然替她记在心上。
宋青嫆双颊绯红,一味害羞不肯说话。
坐在青嫆对面的宋巽义只静静地看着,见青嫆此态,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微弯曲的弧度。
“六郎,你说呢?”太后笑着看向宋巽义。
“沈家三郎文不成武不就,成日只顾吃喝玩乐,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有甚好的?”宋巽义说罢看一眼青嫆。
二人对视,青嫆早已气得两颊鼓鼓,怒视着宋巽义。
太后这时出面,回忆道:“去岁我见过沈家三郎一面,我瞧他相貌出众,仪表堂堂,看着甚是甚是沉稳,哪里就如六郎所说,成了人尽皆知的纨绔?”
“是呀是呀,三郎平日只是爱玩闹了些,但他性子聪慧,近来又只一心读书……”
说起夸沈愠的话,宋青嫆便滔滔不绝起来。
太后越听越高兴,宋巽义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此事由圣上作主,我也不过先同你们说一说。”说罢,太后又道:“六郎,你也到了年纪,该选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