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妃得了桩好事要办,这几日总见她面上挂着笑。
不过几日,京中有贵女的人家都收到了英王府赏花宴的帖子。
宋青嫆这日也早早来了,到了英王府,府上两个小娘子便都跑来找青嫆一起玩。
青嫆心里记挂着事呢,又不好与两位妹妹明说的,只好带着她们两个一起穿梭在今日来的女眷当中。
宋青嫆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又与太子要好,加之她脾性好,这也是众所皆知的。
贵女们自然喜欢与她一起。
英王府后花园子里花红柳绿,充满了欢声笑语。
宋青嫆坐在其中,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瞧瞧那个,只觉今日这些小娘子们相貌一个赛一个出众,一个比一个文雅。
青嫆暗自琢磨,便将她们个个与太子阿兄相配,一时又纠结了起来。
到底选哪个当太子妃好呢?
假山后头几个小娘子围坐一起谈天说笑。
其中身姿纤细一些的是忠义候赵家的六娘,相貌上乘,为人谦虚又有才气。
赵六娘一左一右两侧分别坐着吏部侍郎袁家的三娘和礼部侍郎宋家的元娘。
几人正其乐融额地讨论着英王府后院里的牡丹花,袁三娘道:“赵姊姊国色天香,今日穿的这身石榴裙,倒衬得姊姊比这满园的牡丹花还要娇艳了。”
宋元娘也道:“阿姊头上的发簪真好看!是曲衣坊的新到的百鸟鸣凤簪罢!”
“听闻曲衣坊的百鸟鸣凤簪只打了一对儿呢!也就配得上赵姊姊这般人物,便是教我们戴也戴不出这气派。”
赵六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这是我二哥送我的及笄礼,我倒未曾问过他这簪子的来历。”
周边几个人听了,纷纷扭头看来,果然见她发髻上的发簪又别致又华贵,一时好不艳羡。
赵六娘被人团团围住,引得周围的一些小娘子们都好奇走了过来。
赵六娘起先还有些羞赧,后来被众人夸得多了,便也有些飘飘然了。
宋青嫆听见说这簪子难得,亦好奇地走了过来。
赵六娘身边几人见状忙给她让了位置,青嫆便在众人簇拥下坐下。
她的东西多是宫里置办的,虽华贵,样式上这几年却渐渐不如宫外的花样多。
如今众人坐在一起,又见青嫆满眼稀奇,少不得要向她微微炫耀一番。
刘家姊妹远远便瞧见一堆人围在一起。
她们事先从姑母刘贵妃口中得知了英王妃此番办宴席的内情,原是为太子选太子妃做的打算。
刘莹儿幼时常被刘以柔接进宫,在宫里便与宋允景和七娘一道玩耍,可她偏喜欢往东宫跑。
太子对她极为冷淡,她一边恼怒太子这般待她,一面又想与他交好,故而从前她与青嫆关系最差。
如今长大了,刘莹儿性情变了许多,只刘婵儿与幼年一样,总爱与青嫆较劲。
刘婵儿远远听见她们奉承宋青嫆,心里头便升起了一肚子气。
正欲过去,刘莹儿在后头拉住她,“三娘,你这又是做甚么?”
刘婵儿撇开肩,把刘莹儿的手打落下去。
她睨了眼远处的人群,又见刘莹儿面上装得淡定从容,心里不定火燎一般了,便嗤嗤一笑,道:“二姐姐若当真有这样好的气性,今日又何必巴巴来赴宴呢?”说罢,头一扭便走了。
此时英王妃正与几位夫人同坐在花厅内喝茶。
几位夫人其实都猜到了今日英王妃宴请的苗头,只是如今局势尚不明确,几人心里都犹犹豫豫,生怕稍有不慎便站错了队。
太子虽为嫡出,可如今朝堂之上刘家权势一日胜过一日,内有刘贵妃掌管着后宫,多年圣眷不衰,九皇子如今甚得帝心,无限风光。
家中有女,谁不想让女儿登上那最高位?
可是她们也实在不敢冒险。
英王妃见几位夫人面上虽笑盈盈的,可要细问起家中女儿之事便都含糊其辞,岂能不知她们心底的算盘。
倒是忠义侯府的夫人不遮不掩,不卑不亢。
待到开席,她特唤了忠义侯府六娘上前,在场众人心底又有些不甘。
晚上送青嫆回了景阳宫,太后问她,“今日在英王府如何?”
宋青嫆吃着太后留给她的点心,不住点头,“今日来的小娘子并不多,但各个都是极好的,想了想又说:“王妃似乎十分中意忠义侯府的六娘。”
“忠义侯府?”太后似在回忆,赵家出了几代名将,家风自是不会差的,“赵家倒是很不错,他家小娘子性子如何?”
宋青嫆吃饱喝足,歪坐在榻上,“好呀,我回宫时王妃悄悄对我说‘赵六娘脾性好,又不至于太柔弱,是最好的人选了。’”说罢,青嫆便唤了白蘋将今日在英王府后花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