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了一场大雨,倒把她拘在屋内出去不得。
白蘋见她在窗边支着下巴看屋外大雨,颇有几分愁绪的模样。
书桌上的字帖随风翻了一页。
白蘋试探道:“郡主若是无聊不如来写写字罢。”
宋青嫆这才想起自己从宫里带了字帖出来,遂起身坐到书桌前,只是刚提笔写下几个字又顿住了。
白蘋与孟夏服侍在一旁,二人纷纷不解,孟夏问道:“郡主在想甚么呢?”
屋外大雨如注,宋青嫆不禁叹气道:“这么大的雨,不知阿姊她们在山中可有地方避雨?”
孟夏在一旁安慰道:“有常少卿在呢,谁敢教他淋了雨?况且常少卿应了郡主会对林娘子多加关照,郡主放心罢。”
宋青嫆幽幽叹一口气。
原以为请了表姊来王府住便可时时刻刻与她一起玩,不想表姊却不明不白卷入姚三娘一案,后来虽洗刷了表姊的嫌疑,不知怎过了两日,表姊竟说此案疑点重重,提出要与大理寺一起查案。
宋青嫆起初听了很是大吃了一惊,表姊平日的确与一般女子略有不同,她对衣裳首饰无甚兴趣,只爱捧着书卷翻阅,若是给她一本古籍,她便能安安静静坐在书房一整日。
宋青嫆的生活也十分简单,她平日最不喜看书,亦知道她们二人在一起,总是表姊迁就她。
故而当林淼如提出要与大理寺一起查案时,宋青嫆惊讶不舍之余,心里还多了一丝喜悦,她想表姐应当是真的想要做此事的,遂暗地寻了常澈,希望他能对她照拂一二。
如今他们方出城却遇上了大雨,怎能不教她担心?
宋青嫆握着笔正发呆,忽听一人朗声道:“想甚么呢?”
宋青嫆抬首见宋巽义一席黑衣立于门口,当即开心得笑起来:“阿兄!”
“阿兄怎么来了?为何无人通传?”宋青嫆一面笑一面拉着他的衣袖。
宋巽义道:“是孤不教她们通传,正好瞧瞧你在王府中都做些甚么。”
触上宋巽义戏谑的眼神,宋青嫆知道他定以为她在王府只顾懒怠耍玩。
宋青嫆鼻尖哼一声,指着书案上摆放得平平整整的字帖,微抬下巴道:“如今阿兄知道了?我正练字呢。”
宋巽义剑眉一挑,便要上前看。
宋青嫆忙拉住他衣袖,不肯他上前,“哎呀哎呀,我还没写好呢!”
“如何?我竟瞧不得?”
宋青嫆冲白蘋使眼色,要她赶紧将字帖收起来。
宋巽义见她当真不想给他看,便也作罢了。
宋巽义往窗边榻上走去,未看见青嫆对白蘋得意地眨了眨眼。
此时抱月给二人斟了茶上来,因她从前不曾见过太子,今日见了,竟吓得有些战战兢兢。
宋青嫆并未察觉,大喇喇走过去陪坐道:“阿兄今日怎么来了?”
宋巽义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茶水,眉头微蹙着,不动声色将茶盏挪开一些,随口回道:"路过卫王府,进来避避雨。"
宋青嫆颔首,信了他的话,转念想起宫中的太后,便问道:“太后在宫中可好?”
宋巽义看她一眼,浅浅一笑打趣,“好在你还念着太后,为何这些日子竟一次也不回宫?”
宋青嫆心虚地挠了挠鼻子,“这些日表姊与表兄在府中,我也不好回宫,还请阿兄代我向太后问安。”说罢宋青嫆呷一口茶,热水在舌尖滚了一滚,烫得她当即涨红了脸。
“烫烫烫!”宋青嫆微张着嘴,舌头卷着,含糊不清地说着,一面不住拿手扇着风。
白蘋和孟夏吓得忙上前查看,抱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慌了神,只跪地请罪不敢动。
宋巽义厉声道:“还不赶快取块冰来敷一敷!”
白蘋和孟夏慌了神,听见太子这般说这才回了神,二人忙提步跑了出去。
宋青嫆额头疼得出了汗,只微张着嘴,有些无措。
宋巽义下榻走了过去,青嫆极为自然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阿兄,你快看看,我舌头是不是肿了?”她伸出舌头,果然见舌尖红肿起来。
宋巽义托着她的下颌左右看了看,似乎烫得不轻,遂冲跪在地上的抱月道:“王府怎么教得规矩?热腾腾的茶便端了上来,来人……”
宋巽义话尚未说完,便见青嫆拉着自己的衣袖,“阿兄,这是我表姊身边的婢女,她不懂规矩,你莫要责罚她。”
宋巽义不再说话,只是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睨着抱月,面色看起来阴沉极了。
抱月年纪小,哪里见过这般人物,明知不该却也忍不住啜泣起来。
这时白蘋带着一个小婢女走了进来,忙从碗中取了一块碎冰教青嫆含着。
不多时,孟夏也带着一名女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