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花糍


    “阿兄可知我冀州的林舅父?”

    宋巽义听她提及林栋之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遂点了点头。

    宋青嫆继续道:“青嫆有一事想求阿兄帮忙。”

    “且说来看看。”

    “阿兄当知我舅父多年前便辞官隐居。前日我听闻林家表姊与表兄进了京,遂去拜访。

    得知表兄两年前高中,却因家世不济被排挤一直未能入仕。表姊和表兄现如今只得赁了城南童家巷一所院子居住,二人已是举步维艰。

    我表兄是宣平十五年的二甲三名,才华横溢,样貌出众,却因无人举荐,一直不得授官,因而青嫆想向阿兄举荐林家表兄。”

    朝廷如今通过科考选拔人才,可京中与地方官位空补缺属实有限,故而许多学子哪怕中了进士也只是得了一个做官的资格,实际要上任还得候补。

    这一等,或几月;或几年;更甚者要等上数十年。

    林家表兄林正阳两年前高中二甲三名,而后一直在京等待授官。

    两年间与林正阳的同科进士皆领官上任,独他一人枯坐家中,眼巴巴等待却始终没有消息。

    宋巽义不动声色,只将一块透花糍吃尽了。

    宋青嫆说完便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只见太子吃了一块又拿起一块,面上并无反感之态,便巧笑道:“此事阿兄可能帮得?”

    宋巽义浅浅一笑,举着手中的透花糍道:“几块糕点便想换一官职?这买卖可不划算。”

    宋青嫆听他是说笑的语气,心中觉得有几分希望,便道:“划算划算,阿兄想我林表兄能得二甲三名,定然有本事在身,只他如今缺一伯乐,阿兄你看?”

    宋青嫆满眼期骥,宋巽义却在暗自思量,“难为你与他们并不相熟却这般肯费心,孤且看看他的才学,若可堪用,自有他的去处。”

    宋青嫆当即高兴起来,颔首道:“得阿兄金口,此事便是妥了罢?”

    “此事你勿要同外人说起。”

    宋青嫆乖巧点头,道理她懂得的,她本不该插手官场之事,亦不想给阿兄招揽麻烦。

    宋青嫆得了太子应允,欢天喜地出了林轩阁。

    王迁自宋青嫆走后却满脸凝重,对宋巽义道:“殿下当真要助林家郎君?林栋之当年与宁王一案有牵涉,圣上允他离京回乡已是开了天恩。

    如今刘贵妃得宠,刘家一党在朝堂上气势甚嚣,便是九殿下也常受圣上称赞。若圣上因此事得知殿下与林家有牵扯,恐会惹圣上不快。”

    “你越来越聒噪了。”

    “奴婢不敢。”王迁卑躬退了一步。

    宋巽义呷了口茶,淡淡开口:“青嫆怎会得知林家兄妹住处?”

    王迁垂首回话,亦有几分请罪的意思:“郡主此前派松云来找奴婢问了林家兄妹现况,奴婢不敢有隐瞒……”

    宋巽义面色微沉,眸中带一丝厉色,“青嫆心思简单,派人看着林氏兄妹,莫教她被有心之人利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