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天气最为宜人。
御花园万花齐放景象。
此时头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宋青嫆不由想到沈昭仪宫中的绿毛鹦哥,莞尔道:“多日未去昭仪宫中,倒有些想念沈阿姊宫中的鹦哥。”
孟夏道:“奴婢听闻圣上近来常去昭仪宫中,只怕昭仪也不得闲。”
宋青嫆侧头看了眼孟夏,“你消息倒灵通。”
孟夏咧嘴一笑,“前两日汀兰来寻奴婢,同奴婢说了几句话。”
宋青嫆想到过两日便是沈府老夫人寿筵,心中恐沈阿姊挂念此事,便对孟夏道:“咱们午后再去趟长乐宫。”
“是。”
二人回了碧云殿,白蘋也从太后殿中回来复命。
待主仆三人用了午膳便一道去了长乐宫。
长乐宫位于景阳宫西侧,两宫相隔不远。
走至长乐宫,宫内一名小内侍见了宋青嫆不迭小跑上前来屈身行礼道:“郡主来了。”
孟夏认出他是常跟在汀兰身后的内侍,含笑道:“还不快去通传。”
小内侍机灵地说:“昭仪吩咐郡主若来了只管随奴婢进殿。”说罢引几人进去。
宋青嫆看他往后殿走去,奇道:“昭仪不在正殿?”
小内侍摇了摇头,“昭仪用了午饭便在听音阁练琴,郡主这边请。”
宋青嫆有些惊讶,沈阿姊自进宫后便未再抚琴,心中不由生出好奇,便由内侍在前引路。
几人穿过一座假山,听得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不禁驻足,待一曲毕,众人方似回神。
小内侍暗道失态,不由咳一声掩饰面上尴尬之情,对宋青嫆躬身道:“郡主请。”
白蘋面上显露少许哀伤之色,她在青嫆身后垂首掖了掖眼角,细声道:“沈昭仪当真琴艺了得,便是听得这几声已触动了人的心弦。”
孟夏在旁颔首,满脸赞同之色。
宋青嫆微微失神,沈阿姊琴艺技高超她自是知道的,可却从未听她弹过这般哀愁的曲子。
沈阿姊可是怀伤?
几人踏过石桥行至听音阁前,小内侍满脸堆笑道:“郡主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宋青嫆点一点头,“去罢。”
不多时汀兰便与小内侍一道出来请宋青嫆入听音阁。
清风自半开的窗牖吹拂入内,重重帷帘随风飘荡,布帘之后影影绰绰可见一美人抱琴而坐。
“阿姊。”
沈喜榕唤榻前的两名宫人上前收了琴,自己亦起身迎了上去。
撩开帷幔,宋青嫆顿觉室内香气宜人,又见沈喜榕款款向前,她虽只着一件极其简单的月白襦裙,却愈发衬出她的芙蓉之姿。
沈喜榕这几日总是恹恹的,此时见了青嫆才真真切切笑了起来,“你总算来了。”
宋青嫆听出她语气中的埋怨,伸手拉着她笑道:“这些日我虽未来寻阿姊,心中对阿姊却十分惦念。”
沈喜榕明知这是捡哄她的话说,不由嗔她一眼,心中却免不了高兴,与她在一旁坐下,又
吩咐宫婢端来果蔬茶点。
宫婢们捧着玉盘鱼贯而入,桌案上登时便堆得满满当当。
宋青嫆却有些为难,“方用了午膳,眼下就不吃了。”
沈喜榕秀眉一挑,也不强求,知她喜食樱桃,将一碟子新鲜樱桃都推到她面前。
果不其然见她两眼盯着樱桃,唇角有隐隐喜色,沈喜榕道:“今早才送进宫的,我特意给你留了许多。”
“多谢阿姊。”说罢,宋青嫆也毫不客气。
宋青嫆在宫中应当唤她一声昭仪,可沈喜榕实在抵触这个称呼,便要青嫆私下如从前般唤她。
宫婢这时提着个精致的鸟笼进来,一只草绿鹦哥挺立在鸟笼中,汀兰接过将其挂到一旁木架上。
宋青嫆眼睛一亮,正欲唤汀兰将鸟笼提过来逗趣一番,便见它头顶上宝蓝色的毛发一颤一颤,状如鹰爪的嘴巴不住叫唤:“请圣上安,请圣上安。”
原是圣上近来总来长乐宫,底下宫人为了讨赏,便教了鹦哥这么一句。
宋青嫆闻声不禁面色一顿,觑了眼沈喜榕,只见她蹙着眉,正一言不发。
宋青嫆遂放下手中樱桃,坐回原处,正色道:“后日老夫人寿诞,我要去沈府祝寿,阿姊可有甚话要我代传?”
沈喜榕摇了摇头,对上她困惑的神色,道:“圣上已允我备了礼送回府中,沈家如今一切都好,恐怕没有甚么是我需惦念的。”沈喜榕压下喉头苦涩,故作轻松地说道。
忽又想起一事,三郎最为贪玩,也不知如今学业学得如何?便道:“只放心不下三郎,明年就该科考,也不知他如今是否肯用心读书?”
宋青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