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桩事。”
“郡主这般说岂不是折煞奴婢了?您有吩咐只管开口,奴婢定尽全力办到。”
“我想请你去李嬷嬷处打点,要她看顾白蘋与孟夏,她们二人自小随我一同长大,规矩也好,待我也尽心。此番不过是一时疏忽烦的小错,惹得阿兄怒了,这才将二人送回了掖庭。”
怀禾面露难色,白蘋与孟夏受太子殿下责罚才送回掖庭,她若去了,岂不打了太子的颜面?
宋青嫆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知此事她恐也不好越过太子去办,便说:“罢了。”她不想为难怀禾。
怀禾歉疚地看了眼青嫆,“此事奴婢实在不能做主,不妨奴婢先将此事与王内监说一说。太子殿下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倘或此事可行,王内监定然会有所安排。”
宋青嫆不迭点头,如此也好。
待用了膳,宋青嫆困乏,便回了偏殿午憩。
宋巽义回东宫径直来了偏殿,两名宫婢正在屋外斗草,忽见太子不迭上前见礼。
宋巽义问:“郡主呢?”
一宫婢答道:“郡主用了午膳便在屋内小憩,算来已有小半个时辰,可要奴婢进去通传?”
“不必,”宋巽义不觉压低了嗓音,又问:“郡主今日都做了些甚么?”
宫婢恭敬答道:“郡主自早起后在后园子坐着同怀禾姐姐说了会儿话,后来回了偏殿唤奴婢们寻来笔墨纸砚在案前写了会儿字便传膳了。”
宋巽义微颔首,提步往林轩阁走去。
两名婢女便在身后侧福一礼,目送太子离去。
宋巽义得知青嫆今日并未大闹心中稍安,因有事吩咐王迁,他便去了后院的林轩阁,又唤身后随从叫了怀禾去林轩阁回话。
随从得了吩咐拔腿便跑。
怀禾刚等到回宫的王迁,才将今日青嫆托她的话说了,便见太子身边的境元急急走了来。
他见怀禾与王迁正在一处,抚了抚鬓边细汗道:“怀禾姐姐,殿下唤你去林轩阁回话。”
怀禾应了声好。
二人不再多话,怀禾正欲福身离去,王迁道:“我也要去林轩阁,一道过去罢。”
怀禾闻言便冲王迁一笑。
三人一齐去了林轩阁。
宋巽义在二楼,因先前唤了怀禾问话,怀禾便独身先上了二楼。
宋巽义倒也无甚大事,只是听宫婢道青嫆早晨与怀禾细说了会儿话,便好奇二人说了甚么。
怀禾自然实话实说,便说青嫆问了沈昭仪一事,又说了请她托王迁要李嬷嬷看顾她身边两个婢女之事。
怀禾并不敢看宋巽义,回话也是半垂着脑袋。
宋巽义对青嫆关心的这两桩事倒不觉奇怪,她这个人心肠软得很,若非不是这个性格,当初也不会为林家兄妹打抱不平。
宋巽义略思忖,便道:“太后宅心仁厚,又念及昭仪有孕,已吩咐看守长乐殿的宫人不可苛责昭仪,长乐殿吃穿用度照常,且每两日便会有御医前去看脉,教她不必挂心;白蘋与孟夏此番犯了大错,我对二人已是网开一面,李嬷嬷虽严苛却从不仗势欺人,只是让她们学点规矩便教她心疼了?”
怀禾跟在太子身边多年,不说摸透了太子的性子,却也摸得个七八分。
听太子这般语气,竟透着几分无奈,回道:“郡主心善,待身边婢子们也宽厚。”便是替青嫆稍稍辩解一二。
“你且去告诉她,她要的我都应了。”
怀禾暗暗舒了一口气,“是。”
“她今日心情如何?”
怀禾想了想,倒说不上来好不好的,便回道:“奴婢瞧郡主昨日似乎并未睡好,今日起来精神不济。”
宋巽义听了便知是不好了,便说:“这几日她恐还要闹些脾气,你们寻些有意思的玩意儿陪她解闷儿。”
“是。”
怀禾应下,想起今日青嫆神色淡淡,似乎对甚么也提不起兴趣,便说:“许是郡主这几日身子不适,对往日喜爱的玩意儿都提不起性子玩。”
怀禾猜测恐因太子殿下责罚白蘋和孟夏二人,郡主因此正与太子呕着气,不若今日怎会提都未提及太子一句。
她知道他们兄妹二人最为要好,便壮着胆子道:“其实这两桩事若是殿下同郡主说,郡主肯定高兴的。”也定能缓和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
宋巽义默然。
静了好一会儿,依旧未听太子开口。
怀禾暗道糟糕,腿不禁有些发抖,只怕触怒太子,便请罪道:“奴婢失言,请殿下责罚。”
“起来罢。”宋巽义淡淡道,随即又轻笑一声,“只怕她现下不想见我。”
怀禾心下大骇,她竟在太子的语气中感受到些微落寞。
她正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