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如何接话,便听太子叫她退下,怀禾侧福一礼,便下楼了。
王迁正挺直脊背站在堂中,怀禾冲他轻轻一笑,王迁便猜定是太子应了郡主的请求。
王迁上楼回话,怀禾便出了林轩阁。
敬元正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院外,见怀禾出来,便上前道:“殿下同姐姐说了甚么?”
怀禾瞪他一眼,“殿下的吩咐你也敢多探听,不要脑袋了?”
敬元缩了缩脖子,冲她一笑。
他今年不过十三岁,一张圆脸生得白净可爱,人畜无害一般,又因性子机敏讨喜,常在宫中跑动,阖宫上下都有他的熟人。
怀禾眼眸一转,对他招招手,“你来,我有事同你交代。”
怀禾为人和善,虽管着东宫许多事物,却从不因偏私,待底下宫婢内侍都极为和气,故而东宫上下的宫婢内侍都敬重她。
敬元对她亦是如此。
且上回他多嘴险些受王内监责罚,好在怀禾在旁替他说情才免了一顿板子,如今听说她有事交代,自然十分乐意,便上前,低了怀禾半个身子问:“姐姐有甚么事吩咐?”
“我记得你与长乐殿的见山总凑一起玩。”
敬元眸子一亮,不想她连这都记得,随即想到好友如今的处境,眸光不由黯淡几分。
怀禾道:“我要同你交代的便是长乐殿一事,你这些日子暗中替我留意这些长乐殿的变动。”
敬元说:“此事倒不难,只是姐姐怎关心起长乐殿了?”
怀禾看着他道:“你只管做好我交代的便是。”
敬元哦一声,自言自语道:“定是殿下吩咐的罢?今日殿下在太后面前替沈昭仪求了情。”
怀禾有些吃惊,有心想问,可她知道太子对此最为忌讳。
她看了眼敬元,警告道:“你可是忘了王内监的吩咐?不论在谁面前都要少言,何况此事与殿下相关,定不可在外多言。”
敬元忙道:“我没在旁人面前说起此事,姐姐是咱们自己人,在姐姐面前多言几句也无妨。”
怀禾点了点头,“王内监器重你这才让你跟随在殿下身边,你可切莫辜负王内监对你的提拔和心意。”
敬元忙正色道:“小人不敢忘。”
怀禾颔首,“你忙罢,我回正殿当值了。”
敬元便对她恭恭敬敬作了一揖。
宋青嫆这一觉直睡到暮时才醒。
怀禾听见思桃来禀,忙去了偏殿寻她,将太子与她吩咐的事都说与她听。
果然见郡主面上多了些笑容。
几人服侍青嫆起来梳洗一番,便到了要用晚膳的时辰。
怀禾有心让太子与郡主和好,便试探着问道:“郡主晚膳在哪里用?殿下今日回来得早,眼下也还未用晚膳,郡主可要与殿下一道用膳?”
宋青嫆却似如临大敌一般,摇头道:“我在偏殿用便是,睡了半日也吃不下甚么,随意用些小菜便是。”
怀禾唇边笑意一僵,便应了声好。
才出院子,便见敬元迎面走来,道:“怀禾姐姐,殿下让我来请郡主过去一道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