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另外宫里圣上与太后,刘贵妃和沈昭仪都命人前来送礼庆贺。

    入夜,王府点上灯笼,各处照得十分亮堂,前院依旧有几桌宾客在饮酒。

    青嫆换了常服,发髻高高束起,发髻上插着沈夫人赠她的一副头面,颈上所挂靖王妃赠与的一串金珠嵌蓝宝石项链。

    若说这些首饰中最得青嫆喜欢的,便是她手上戴的一支金嵌珠宝镯。

    手镯两头扭做花枝样式,上头三瓣莲花样式,左右两边花片周边嵌红碧玺珠,中间一朵竟是一整颗蜜色猫眼石。

    这种宝石产自“狮子国”,因其澄澈如猫眼,珠光随光线变动而改变,新奇又好看,是以十分名贵。

    宋巽义进了王府,听下人说郡主在后院,刚进了内院,远远便见青嫆抱着一副画卷所有所思,不由出声唤她。

    “阿兄!”青嫆看见是他,高兴地跑了过去,又有些埋怨似的,“你可算来了。”

    圣上交他办一桩差事,这些日便为此奔走,今日险些赶不上她的笄礼。

    宋巽义弯了弯唇角,瞥见她手上戴着的手镯,眼里布满了笑意,“喜欢么?”

    青嫆抬了抬手,不住点头,“喜欢呀,阿兄费心了。”

    宋巽义淡笑不语,便见青嫆狡黠一笑,“只是楚菱今日见了这镯子,说道‘不知待我及笄之时,太子阿兄会赠与何物?总不能与你这手镯相差太大!’”

    宋楚菱是靖王府上的幺娘,与青嫆和太子甚是亲厚,故而今日见了青嫆所得的手镯才会说出此话,不若旁人谁敢觊觎太子的东西?

    青嫆便好奇地问:“阿兄,你还有这个镯子相送吗?”

    宋巽义睨她一眼,似乎是在埋怨她不识好物,她当这镯子轻易寻得到?

    “镯子没有,蜜色的猫眼石倒还有一颗。”

    青嫆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便哀求道:“阿兄,你把猫眼石卖给我罢。”

    “你要这猫眼石做甚?”

    二人缓缓向前走去,青嫆踌躇片刻才道:“我想给林家表姊也打个这样的手镯。”

    “你对她倒用心。”

    宋巽义没有松口,青嫆也知此物贵重,暗想他或许有别的用处,遂未做强求。

    宋巽义见她抱着画卷不松手,道:“你怀里抱的甚么?”

    “是我阿娘的画像。”说完又补充道:“是表姊送信让舅舅托人带来的。”

    听闻是已故卫王妃的画像,宋巽义不由多看两眼,此物于她来说定是十分珍重之物。

    “你抱着它要去哪?”

    宋青嫆犹豫片刻,“嗯……我拿去给沈家四娘看。”

    “为何?”宋巽义不解她为何要将母亲的画像拿给外人看?

    二人经过一处凉亭,青嫆索性请他坐下,将卫王妃的画像展开请他走近看了。

    宋巽义不解其意,只当她得了这幅画卷高兴,便邀他也一起看。

    青嫆抚着画像中的女子,“阿兄,你看我与阿娘生得可相像?”

    宋巽义依言上前。

    画中之人亦是二八年华,端正坐在榻上,姿势肃然,眼眸却带着灵动的狡黠之态,真真像极了某人。

    若要单论五官的确不怎么相似,可二人身上的神态又极其相似,便说:“你们是母女,自然相像。”

    青嫆面上便挂起浅笑,眼底带着一抹得意之色。

    她原是想向沈四娘炫耀一番。

    宋巽义想至此便忍俊不禁,随她一道去了前院。

    前院尚有人在吃酒。

    沈喜桦见青嫆抱着画卷前来,便疾步奔向她,又见太子紧随其后,迈出去的脚步生生顿住……

    青嫆抱了画像来,几个要好的小娘子们好奇地凑了上来,看罢纷纷说母女二人相像。

    青嫆闻言便一直笑个不停,她抚摸着那张画像,心底的某一处似乎也充盈了起来。

    这是她今日收到最好的贺礼!

    青嫆正在兴头,不由多吃了几杯酒。

    隔着人群,她察觉沈愠正痴痴看着她,趁周遭乱哄哄的,便远远冲他一笑。

    白蘋此时来回话:“郡主,顾嬷嬷说她身份低微,今日便不来前院参拜,只等明日郡主闲了再来寻郡主说话。”

    在青嫆心中,顾嬷嬷便如同她长辈一般,并无身份之别。

    也是一时脑热,青嫆独自一人便抱着画像偷偷去了顾嬷嬷所住的小院内。

    顾嬷嬷她常说自己就是奴婢出生,又多年在云光寺寄宿习惯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便不叫婢女在她院里侍候。

    青嫆拗她不过,后来院中只留了一个烧水的婆子与她作伴。

    青嫆抱着画像进了院子,顾嬷嬷住的院子并不大,院中两间厢房,一小一大紧挨在一处。

    院门口悬挂一盏灯笼,正随夜风左右摇晃,竹叶簌簌,加之院中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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