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莹儿答道:“回圣上,阿姊今番定了亲,祖母便带阿姊回了益州老家。”
刘曦儿是刘固山元配所生,她的母亲早年病故安葬在益州老家,灵位亦安置于老宅,这回回乡便是要将这一好消息告慰她母亲在天之灵。
“朕倒不曾听说此事,元娘许得哪家?”
彧仁帝的目光似有若无瞥向刘宁柔,刘宁柔起身浅笑,“妾也是前两日才得知了此事,要说元娘这桩亲事还是托圣上的福。”
“哦?此话怎讲?”
“元娘许的便是今朝的状元郎袁澍,若非圣上钦点了他为状元,妾阿兄又怎舍得将元娘嫁入袁家?”
“哦?竟是他?相貌才学配元娘倒也配的。”
刘宁柔颔首浅笑,余光自一侧沈喜榕身上划过,见她面色惨白,一时竟失了神。
原来竟是真的,沈喜榕当真另有所爱,刘宁柔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青嫆早前便听沈四娘提及此事,不想刘袁家两家动作竟如此之快,不由担忧地看向沈喜榕。
不知沈家阿姊闻得此讯,该有多伤心?
“妹妹的脸色怎突然变得如此难看,可是菜肴不合口味?”刘宁柔笑盈盈看着沈喜榕,关切地问道。
沈喜榕强压着作呕的冲动,起身对彧仁帝行礼,“妾身体忽感不适,请陛下允妾先一步离席。”
刘宁柔和重华的面色都有几分难看,她一个昭仪之位的嫔妃竟要提前离席?
不承想彧仁帝闻言当即唤亲随去请太医,亲自带着沈喜榕离席了。
重华面色阴沉。
刘宁柔待彧仁帝与沈喜榕离开后便起身走到重华面前赔罪。
重华不屑与她虚与委蛇,遂也带着常玉澄告辞。
前头几人离席,这宴席便散了。
青嫆与林淼如回了她所居的碧云殿。
白蘋问:“郡主,咱们今日还出宫吗?”
青嫆心中摇摆不定,她自然想回卫王府,可一想到今日沈阿姊在席上的反常,心中又有些放心不下,遂遣孟夏去长乐殿打听情况。
不多时孟夏与汀兰一道回来,汀兰带了沈喜榕的口信,只说她一切都好,教青嫆无需挂心,还嘱咐汀兰带给她一样物什。
青嫆见汀兰用布包着,甚是好奇。
汀兰便将东西放在小案上,解了外面的布,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物件。
在场众人见了不由瞪圆了眼睛,沈喜榕赠的竟是一个鸳鸯石榴纹的金盒。
金盒上雕刻两只戏水的鸳鸯,盒身则刻着石榴纹样式,异常精美。
汀兰打开盒子,又见其中摆放几样手镯发钗,皆是金光灿灿(且看那样式皆是独一无二。
“这太贵重了,我岂能收?”青嫆推拒道。
汀兰道:“这是昭仪为郡主备的及笄礼,金盒上刻的纹案是昭仪亲自找人画的,这鸳鸯与石榴纹的寓意也好,还望郡主莫要推辞。”
青嫆抚摸着金盒盖子上的一对鸳鸯。
汀兰小声道:“昭仪不日前请了圣上为郡主与三郎赐婚,想来圣上不久就会下旨赐婚了。”
青嫆闻言不由涨红了脸。
汀兰瞧她模样便知她动了昭仪的用意,遂又说道:“昭仪请郡主安心,她如今在宫中一切都好。”
宋青嫆轻轻颔首:“你转告阿姊,明日我去长乐殿瞧她。”
汀兰却摇了摇头,“昭仪说这几日要在宫里歇息,不见客。”
“阿姊连我也不肯见吗?”
汀兰笑了一笑,笑容中却是苦涩占据更多,“昭仪说郡主懂她,定然不会因此怪罪于她。 ”
青嫆摇头,怎么会呢?沈阿姊只是不想让她跟着她一起难过,所以才会对她避而不见。
“那……等到及笄礼结束了我再回宫寻阿姊说话。”
汀兰这才笑着点了点头,便见青嫆唤白蘋去取了样东西递给她。
汀兰拿来一看,只见是一张叠好的符纸,上面画着她看不懂的纹样,“这是?”
青嫆道:“这是上回我在云光寺替阿姊求的平安符,保阿姊平安无虞。”
汀兰收下,遂告辞离去。
青嫆与林淼如稍坐了会儿,便嘱咐白蘋将这金盒收起来带去卫王府,又命孟夏唤松云备好马车,她们今日便出宫回府。
这宫中,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白蘋一面收拾东西一面看向青嫆,“郡主可要去趟东宫?郡主原应了晚上去东宫用膳呢。”
“阿兄今日去了工部此时只怕不在宫中,遣人去东宫传个信儿便罢了。阿姊,”青嫆拉着林淼如,“我们先去景阳宫拜别太后再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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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嫆的笄礼办得隆重而盛大。
靖王夫妇领命代为迎宾,英王妃为正宾,十二王府亦有女宾来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