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温暖
    肖门茁被家长拽走后,办公室的空气仍凝滞着。丛顾揣着U盘走出时,正撞见蹲在走廊拐角的缘道——他背对着人群,肩膀微微耸动,校服后领洇着一小块深色,像是没擦干的泪痕。夕阳从窗棂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他露在帽檐外的侧脸,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鼻梁挺翘得像精心雕琢过,连泛红的耳尖都透着股易碎的漂亮。丛顾脚步顿了顿,活了十几年,还是头回见男生生得这么扎眼。

    “还没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缘道猛地一颤,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身时睫毛上还挂着水光。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像蒙着层水雾,看得丛顾心头莫名一动。

    “我……我想求你件事。”缘道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死死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肖门茁他……他不会放过我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偶尔……”话没说完就涨红了脸,漂亮的眉眼垂下去,“我知道这很麻烦你,但我实在……”

    丛顾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求我?凭什么?”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人,目光掠过他泛红的眼角,又落回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帮你也行,不过我有条件。”

    缘道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恳求取代:“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每天给我带份早餐,”丛顾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没离开缘道的脸,“还有,别总低着头,我看你这张脸……挺养眼的,总藏着可惜了。”

    缘道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泼了层胭脂。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绞成一团,半晌才憋出个“好”字。

    那天放学,丛顾果然跟在缘道身后。路过学校后街的小巷时,三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突然窜出来,为首的正是肖门茁的跟班。“小子,丛顾没跟来?”一人挥着棒球棍敲着手心,缘道下意识后退,后背抵着斑驳的砖墙,漂亮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丛顾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我没来,你们打算干什么?”他慢悠悠晃进来,黑色卫衣的帽子斜斜扣在头上,目光扫过缘道发白的脸时冷了几分,抬手往旁边的铁桶上敲了敲,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上次看肖门茁挨揍还没看够?”

    那三人显然被他周身的气场慑住,想起上次他揍肖门茁时那股狠劲,握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却没一个敢上前。丛顾往前踏了半步,眼神像淬了冰:“滚。”

    三个字落地,三人对视一眼,撂下句“你等着”就慌忙跑了。缘道盯着丛顾挺直的背影,指节泛白:“他们……还会来的。”

    丛顾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故意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得惊人,让他心里莫名一跳。“来一次赶一次。”他收回手,语气带着点戏谑,“不过,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你这张脸,总这么吓白了可不好看。”

    缘道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后退时踩到块石子,差点摔倒——丛顾伸手捞了他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烫得缘道猛地挣开。“谢、谢谢。”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注意到丛顾盯着他泛红耳尖的眼神。

    第二天早会,肖门茁果然站在旗台下罚站,校服领口歪着,眼神恶狠狠地剜向缘道的方向。缘道缩在人群里,漂亮的眉头皱着,却感觉有道目光比肖门茁的更灼人——丛顾就站在斜前方,转过头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别怕,有我”的笃定,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下课后,默笙塞给缘道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肖门茁他爸是教育局的,陈老师可能压不住事。”缘道捏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漂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时丛顾走过来,一把抽走纸条看完,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目光落在他发颤的手指上:“压不住也得压。”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缘道手心,“这个拿着。”

    是个小巧的录音笔。“他要是再找你麻烦,录下来。”丛顾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扫过他紧抿的唇,又补了句,“还有,别总低着头,你这张脸……抬起来才好看。”

    缘道攥着录音笔,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抬头时,正撞见丛顾转身的背影,黑色卫衣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着——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所冰冷的学校里,好像有了点可以依靠的温度。而他没看到的是,肖门茁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正对着跟班们比划着什么,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丛顾瞥见那幕,悄悄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下次该怎么护住这只漂亮又胆小的“小蚊子”。

    第二天清晨,缘道攥着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站在教室门口,手指被塑料袋勒出红痕。早读铃响的前一刻,丛顾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来,黑色卫衣的帽子斜扣在头上,看到他手里的早餐时挑了挑眉。

    “放桌上吧。”丛顾往座位上一瘫,目光扫过缘道微微抬起的脸——睫毛不再像往常那样死死垂着,露出小半张白净的侧脸,晨光落在他脸颊的绒毛上,看得丛顾喉结动了动。

    缘道把早餐轻放在桌角,转身时被丛顾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