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间藏爱,劫中守光
    桂花香在校园里散得愈发绵软时,缘道在图书馆角落,翻到本积灰的古籍。书页脆得像老人的皮肤,他小心翼翼翻开,泛黄纸页上,“蝶纹症” 三个字,像道惊雷,劈得他耳鸣。

    古籍里说,蝶纹症会让人皮肤生灰纹,蚕食记忆,若遗忘挚爱,便会消散于世间。缘道盯着字,手发抖,书页 “哗啦” 响。他想起丛顾后颈那片灰纹,想起他越来越频繁的遗忘,眼泪 “啪嗒” 砸在纸上,把字晕成模糊的伤。

    他疯了般查资料,跑遍图书馆,问遍老教授,终于从个研究民俗医学的老土医那儿,确认这就是蝶纹症。老土医捻着胡子,眼神悲悯,“这症难治,得用患者最珍视的回忆做药引,可回忆这东西,掏出来,人也差不多了……” 缘道攥紧衣角,声音发颤,“我不管,只要能救他,什么都愿意” ,老土医叹气,摇摇头,没再说话。

    从老土医那儿出来,缘道攥着裤兜,里头是兼职挣的钱,现在,这些钱有了新使命。他往学校跑,风灌进喉咙,疼得厉害,可心里只有个念头:救丛顾。

    回到宿舍,丛顾正对着镜子发呆,脸颊灰纹又深了些,像条黑蛇盘着。见缘道回来,他眼睛亮了亮,“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声音软软的,像以前在高中,找不到缘道时的委屈。缘道扑过去抱住他,眼泪糊了满脸,“丛顾,我找到办法救你了” ,丛顾摸他头发,“怎么哭啦,我在呢” ,可缘道知道,这 “在” 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

    接下来的日子,缘道像上了发条的钟。白天,他泡在图书馆,查遍古籍医书,记下能延缓蝶纹症的偏方;夜里,他溜进自习室,把两人的回忆写成信,塞在丛顾枕头下,“今天是我们在小馆子吃糖醋排骨,你把酱汁蹭我脸上啦”“你迷路说要找宝贝,我就是你的宝贝呀” ,一笔一划,把爱刻进字里。

    丛顾的记忆丢得更凶了,有时刚吃完饭,就忘记自己吃了啥;走在校园,会突然问缘道“这是哪”。但奇怪的是,每次看到缘道,他眼里的迷茫会散些,“你很熟悉,我好像很爱你” ,缘道抱着他哭,“对呀,我是缘道,你最爱的人” ,可眼泪落在丛顾肩上,烫得他自己心疼。

    缘道开始按照古籍里的偏方,给丛顾熬药。药汁黑乎乎的,苦得人皱眉。丛顾喝药时,五官皱成小团,却乖乖咽下去,喝完眼巴巴望着缘道,“能给颗糖不” 。缘道笑着掏糖,塞进他嘴里,“乖,喝完药才有糖” ,可转身,他躲在阳台哭,怕这糖,甜不了多久。

    为了找更有效的法子,缘道去求老土医。老土医家在城郊老胡同,院子里种满草药。缘道去时,老土医正在晒药,见他来,叹口气,“这症,难啊,得用患者最珍贵的三样回忆当药引,可每用一样,患者就会忘记对应的事,最后……” 缘道打断他,“我愿意,只要能救丛顾,让我做什么都行” ,老土医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这孩子,傻啊” 。

    缘道从老土医那儿拿到个小瓷瓶,里头是能暂时稳住蝶纹症的药粉。回来路上,他遇到社团同学,同学说:“丛顾刚才在找你,他连自己宿舍都忘了,在走廊里转圈圈呢” ,缘道心里 “咯噔” 一下,拔腿就跑。

    跑到宿舍,果然见丛顾像只迷路的小狗,在走廊晃悠,看到缘道,眼睛瞬间亮起来,“你去哪了,我找不着路了” ,缘道抱住他,“我在呢,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丛顾靠在他肩上,嘟囔着 “真好” ,缘道却觉得,这 “好” 像玻璃做的,一碰就碎。

    夜里,缘道躺在丛顾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声,小心翼翼把药粉撒在他后颈灰纹处。药粉碰上皮肤,发出 “滋滋” 轻响,丛顾皱了皱眉,却没醒。缘道看着灰纹淡了些,心里稍安,可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要根治,还得那要命的药引。

    周末,缘道带丛顾去他们以前常去的小馆子。一路上,丛顾紧紧攥着缘道的手,像怕丢了。到了馆子,老板还记得他们,笑着说“又来吃糖醋排骨呀” ,丛顾却迷茫地眨眨眼,“我以前常来吗” ,缘道鼻子一酸,“对呀,你可喜欢这的排骨了” 。吃饭时,丛顾把排骨夹给缘道,“你吃,你瘦” ,缘道眼泪掉进碗里,他知道,这是丛顾珍贵的回忆之一,或许哪天,就会被蝶纹症吞掉。

    回学校后,缘道开始准备药引。他把两人从高中到大学的回忆,挑出最珍贵的三段,写成纸条,放进小盒子。第一个回忆,是高中平安夜,丛顾在提灯下告白,“我喜欢你,好喜欢” ;第二个,是大学报到时,缘道慌乱的那个吻;第三个,是上周丛顾迷路,说 “找宝贝” 的瞬间。

    老土医说,用回忆做药引时,患者会经历剧痛,忘记对应的事,可这是唯一的法子。缘道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一个深夜,缘道把丛顾带到老土医家。院子里草药味弥漫,老土医点起蜡烛,火光在丛顾脸上跳。缘道把第一个回忆纸条点燃,火星子落在药罐里,丛顾突然抽搐起来,脸上灰纹像活了般扭动。他喊 “疼” ,缘道抱住他,哭着说“别怕,我在呢” 。丛顾痛苦地抓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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