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可嘴里还嘟囔 “别离开” 。
药引起效,丛顾安静下来,可眼神里的迷茫更重了。他看着缘道,“你是谁呀,我好像…… 很疼” ,缘道眼泪又下来,“我是缘道,你爱的人” ,丛顾懵懵懂懂地点头,却没了以前的亲昵。缘道知道,他忘记了平安夜的告白,可当下,保住他的命更重要。
第二日,丛顾醒来,对昨夜的疼没了印象,只是觉得后颈松快些。缘道不敢懈怠,隔了几日,又去老土医家,用第二个回忆做药引。这次,丛顾疼得昏过去,灰纹在皮肤下翻涌,像要挣破身体。缘道守在旁边,哭到声音嘶哑,“丛顾,坚持住” 。等丛顾醒来,看着缘道,眼神里的熟悉又少了几分,“你是…… 缘道?” ,连喊名字都变得生涩。
缘道知道,他忘记了那个告白的吻,可他不能停,还有第三个回忆,是最后的希望。
第三个回忆,是丛顾最珍贵的 “找宝贝” 片段。缘道带他去老土医家时,丛顾一路上都很不安,“我好像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缘道咬着唇,没说话,把他攥得更紧。
点燃第三个回忆纸条时,丛顾发出惨叫,整个人蜷缩成虾,灰纹蔓延到全身,像张黑网。缘道扑过去抱住他,“丛顾,我爱你,别离开我” ,丛顾疼得意识模糊,却还伸手摸缘道的脸,“别哭,我在……” ,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等丛顾再醒来,后颈灰纹淡了许多,可他看着缘道,像看陌生人。缘道哭着说“我是缘道,你最喜欢的人” ,丛顾皱皱眉,“你…… 给我很熟悉的感觉,可我记不清了” 。缘道把他抱在怀里,眼泪打湿他的头发,“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记住,记住我们的爱” 。
从老土医家回来,缘道重新给丛顾讲他们的故事,从高中草稿纸上的涂鸦,讲到昨夜他疼得昏迷。丛顾听得很认真,偶尔会笑,“原来我们这么好” ,可眼里的陌生,像堵墙,隔在两人中间。
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落了,缘道和丛顾走在树下,叶子飘在他们肩头。丛顾突然说“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缘道笑着哭,“好呀,我等你重新爱上我” 。他知道,蝶纹症的劫还没渡完,可只要丛顾在,只要自己还能讲他们的故事,爱就有重新发芽的可能。
老土医说,这病就算用了药引,也可能复发,可缘道不怕。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回忆,“今天,丛顾说开始喜欢我了”“我们在银杏树下,叶子很美,他的笑也很美” ,一笔一划,把爱写进新的时光里,盼着这些字,能在蝶纹症的劫里,守出一片光,让丛顾重新记起,他们曾爱的轰轰烈烈,曾在岁月里,为彼此拼命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