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物理公式与心跳
泡沫粒,被他轻轻吹掉,“你一皱眉,我就想看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想起上次模拟考,丛顾在考场外等他,北风里站了两个小时,回来就发了高烧,却硬撑着帮他分析错题到后半夜。

    丛顾突然把他按在器材架上亲了亲额头,又顺着鼻尖往下,最后停在颤抖的唇瓣上。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却在尝到少年眼角的湿意时,突然加深了这个吻。示波器的电源线垂在两人之间,被碰得轻轻摇晃,在墙上投下两道交缠的影子。

    “那我坐最后一排。”丛顾抵着他的额头喘气,指尖擦掉他嘴角的水渍,“但你得答应我,做完题抬头看一眼。”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进缘道嘴里,柠檬味的酸甜漫开时,听见对方含混不清地应了声“好”。

    离开器材室时,丛顾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他熬夜抄的复赛注意事项,在“带准考证”三个字旁边画了只叼着证件的小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像我一样盯着你,不准忘。”

    缘道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发颤,突然踮脚在丛顾下巴上亲了下。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留下丛顾愣在原地,摸着发烫的下颌笑了半天,直到上课铃响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缘道,为了让这台示波器正常工作,他把攒了半年的竞赛奖金全花在了零件上。

    但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器材室的日光灯下,那台旧示波器还在静静待着,屏幕反射着窗外的碎雪,像藏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就像他藏在笨拙举动里的心意,终于在这个冬天,被最在意的人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