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物理公式与心跳
看他,睫毛上还沾着雪粒,“我帮你划英语重点。”

    丛顾弯腰帮他拂掉雪粒,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额头:“不去。”他把卷子折成小方块塞缘道兜里,“去你家,电磁振荡,我还没懂透。”

    衍旭和顾州烨也走了过来,顾州烨勾着衍旭的脖子,球衣上还沾着草屑:“下周去吃庆功宴,衍大学神要是敢不去,我就把他藏起来的语文笔记当球队战术板。”

    衍旭拍开他的手,却从包里掏出本《唐诗宋词选》:“这个借你,里面有我标的重点,比你看的篮球杂志有用。”

    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刘晶冉突然笑出声:“琳允,你看他们,是不是都在学我们?”

    琳允没说话,却在转身时,悄悄牵住了刘晶冉的手。她的手心很暖,带着淡淡的护手霜味——上周刘晶冉做实验冻伤了手,是她连夜熬的冻疮膏,比药店买的还管用。

    颁奖那天飘着细雪,刘晶冉在看台上啃着烤红薯,突然看见缘道抱着件羽绒服跑向领奖台。丛顾正举着奖杯傻笑,看见少年时眼睛亮得惊人,张开双臂就把人裹进了怀里,羽绒服上的雪沫全蹭到了缘道头上。

    “先穿上。”缘道的声音闷在对方胸口,“冻感冒了,谁听我讲物理题。”

    丛顾笑着啄了下他的发顶,乖乖把羽绒服穿上。旁边的顾州烨吹了声口哨,被衍旭用手肘撞了下腰,却笑得更欢了——他看见衍旭手里的作文本露出个角,上面是缘道帮他改的物理题,旁边写着“比我的议论文逻辑清楚”。

    缘道的物理竞赛省级金奖被丛顾挂在脖子上,跟自己的“最佳助攻”奖杯缠在一起。“下个月全国赛,”丛顾把奖牌摘下来换给缘道,指尖故意在他下巴上挠了挠,“我去给你拎包。”

    缘道红着脸点头,突然指着台下:“你看,刘晶冉把琳允的银牌抢去戴了!”

    丛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刘晶冉正举着琳允的物理竞赛银牌转圈,被琳允拽着往休息室走,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挨得紧紧的。

    “走了,”丛顾握住缘道的手往校外走,“回家讲电磁振荡,讲到天亮都行。”

    缘道的笑声混着落雪声飘过来,像颗裹着糖霜的果子。他低头看了看被丛顾攥着的手,突然想起高一那天,丛顾把他堵在冬青丛旁,眼神里的凶戾在看见他冻得发红的耳朵时,突然化成了小心翼翼的暖意。

    原来有些人的温柔,从来都藏在笨拙的举动里,像这落雪天里的热可可,像丛顾总记错的物理公式,像衍旭悄悄抄在作文本上的受力分析图,更像他们每个人心里,那份说不出口却滚烫的喜欢。

    全国物理竞赛的复赛通知贴在公告栏那天,缘道刚把整理好的错题本塞进书包,就被丛顾拽着往实验楼跑。少年的掌心滚烫,攥得他手腕发疼,却在看见他泛红的指节时,突然松了力道改成牵手。

    “干嘛跑这么快?”缘道喘着气被拉进器材室,鼻尖撞上丛顾裹着寒气的羽绒服。

    “给你看个东西。”丛顾反手锁上门,从背包里掏出个缠着胶带的纸箱,拆开时簌簌掉出些泡沫粒。里面是台旧示波器,屏幕边缘磕掉了块漆,探头线却被缠得整整齐齐,“上周在废品站淘的,修了三天。”

    缘道的指尖抚过布满划痕的机身,突然摸到侧面贴着张便利贴,是丛顾歪歪扭扭的字:“能看LC振荡波形,比课本清楚。”他想起上周丛顾总说晚自习要去“处理点事”,原来每天放学后都泡在废品站的维修间,手上的伤口沾了机油,用创可贴盖了一层又一层。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你错题本上画了七遍波形图。”丛顾突然从背后圈住他,下巴抵在发顶轻轻蹭了蹭,“那天在公交站台,你说要是能亲眼看见振荡曲线就好了。”

    器材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缘道的耳尖贴在对方胸口,能听见擂鼓似的心跳。他想起初中物理课第一次用示波器,自己紧张得碰倒了电源开关,是丛顾——那时还不认识的丛顾,突然从后排冲上来挡在他身前,被电火花燎焦了校服袖口,却回头对他笑:“别怕,我会修。”

    “其实那天……”缘道的声音闷在羽绒服里,“我就坐在你斜前方,穿蓝白校服。”

    丛顾的手臂突然收紧:“是不是总啃着笔盖记笔记的那个?”他低头咬住少年发红的耳垂,声音混着呼吸落在颈窝,“我记得你,你掉了块橡皮,我捡了两节课没敢还。”

    器材室的门被风撞得轻响,缘道猛地转身,却撞进丛顾敞开的怀抱。羽绒服的拉链蹭过他的下巴,露出里面穿了三年的旧毛衣,领口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缘”字——是去年他生日时,丛顾对着教程缝了半夜的成果,针脚歪得像心电图,却被宝贝似的穿到起球。

    “复赛那天……”缘道的指尖勾着对方毛衣的线头,“你能不能别坐观众席第一排?”

    “为什么?”丛顾挑眉,突然低头用鼻尖蹭他的脸颊,“怕我比你还紧张?”

    “不是……”缘道的睫毛上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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