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物理公式与心跳

    下午的语文课,老师让衍旭赏析《岳阳楼记》,他刚在黑板写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排突然传来顾州烨的声音:“衍大学神,这句要是讲不明白,晚上训练就绕操场背《滕王阁序》!”

    全班哄堂大笑。顾州烨是校篮球队队长,总爱跟衍旭拌嘴,上周训练赛故意把球砸在衍旭脚边,却在衍旭弯腰捡球时,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旁边飞来的篮球——他知道衍旭左膝有旧伤,是去年辩论时被对手推搡摔的。

    衍旭没回头,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利落的线条:“‘忧’字藏着范仲淹的家国情怀……”末尾突然转身,粉笔头精准地落在顾州烨桌上,“晚上加练投篮五十个,顺便把《岳阳楼记》抄三遍。”

    顾州烨笑得更欢了:“行啊,你陪我抄。”

    刘晶冉戳了戳前排的琳允:“你看这俩,比我们还像小学生吵架。”

    琳允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匀速圆周运动示意图,头也不抬:“顾州烨的投篮初速度是7.8s,衍旭能算出精准落点,就像缘道总能提前帮丛顾把英语单词标上音标——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她突然把笔记本往刘晶冉面前一推,“就像你总抢我的早饭,却会在我熬夜做实验时,把热奶茶放在实验室门口。”

    刘晶冉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反驳,下课铃突然响了。缘道抱着作业本经过时,被丛顾一把拉住:“晚上去你家,电磁振荡这章……”

    “不行,”缘道的声音带着点为难,“我要去给高一学弟补物理,他们班老师发烧了。”

    丛顾的嘴角垮了垮,却在看见缘道眼里的期待时,突然揉了揉他的头发:“地址发我,我去给你拎书包。”他掏出手机时,屏幕上是刚搜的“如何在物理课上逗学弟开心”。

    傍晚的辅导室里,缘道正在讲台上画电路图,突然听见窗外传来阵喧哗。高一的小男生捅了捅他的胳膊:“缘道哥,丛顾哥在帮我们扫雪呢!”

    缘道探头一看,丛顾正挥着扫帚把辅导室门口的雪扫到一边,羽绒服上落满了白絮,像只笨拙的熊。看见他望过来,立刻举起扫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冻得发红的鼻尖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辅导结束后,丛顾把暖手宝塞进缘道手里,自己揣着瓶冰矿泉水:“刚才那几个起哄的,以前在食堂抢过你的糖醋排骨。”

    缘道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起高一那年,有个男生抢他餐盘里的排骨,是丛顾把对方的餐盘扣在头上,后来才知道,丛顾那天把自己的排骨全留给了他,自己啃了一晚上面包。“都过去了。”他把暖手宝往丛顾手里塞了塞,“你要不要……听听我讲电磁振荡?”

    丛顾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却故意板着脸:“勉强听半小时。”

    两人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缘道的声音被风吹得忽远忽近,丛顾却听得格外认真。路过的流浪猫蹭过来,被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塞进缘道怀里,自己则皱着眉去揪粘在少年羽绒服上的草屑。

    周六的篮球联赛决赛打得异常胶着。顾州烨带的校队和衍旭所在的俱乐部队咬着比分不放,中场休息时,顾州烨把毛巾往地上一摔:“衍旭,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较劲?”

    衍旭拧开矿泉水喝了口,灰色冲锋衣的帽子滑下来,露出额角的汗珠:“打球就要赢。”

    “赢了又怎样?”顾州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拽到观众席后,从口袋里掏出条红绳手链,上面坠着个小小的篮球吊坠,“去年你拿辩论金奖那天,我说‘语文比篮球有意思’,你瞪我的样子,我记到现在。”

    衍旭的脸瞬间涨红,猛地甩开他的手:“无聊!”转身时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悄悄勾了勾那根红绳。

    下半场最后十秒,衍旭的三分球擦着篮筐进了,终场哨响的瞬间,顾州烨冲过来把他抱起来转圈:“你输了!以后得陪我打满三年!”

    衍旭挣扎着想下来,嘴角却弯成了小月牙。

    看台上的刘晶冉戳了戳琳允:“你看他俩,比丛顾还会耍赖。”

    琳允正在平板上记录球员数据,闻言抬了抬眼镜:“顾州烨的传球角度总比衍旭的站位偏左五厘米,正好方便他接球时碰到对方的手——就像丛顾总把物理题做错,就为了让缘道多讲五分钟。”

    刘晶冉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反驳,就见缘道抱着两瓶热可可跑过来,递给琳允一瓶:“给。”又把另一瓶塞给刘晶冉,“丛顾说你喝凉的会胃疼,让我买了热的。”

    琳允接过热可可时,指尖碰到缘道的手,突然说:“你刚才喊加油时,声音比裁判的哨子还响。”

    缘道的脸瞬间红透:“我、我觉得大家都好厉害……”

    “真诚不是缺点。”琳允拧开盖子喝了口,“下次可以更大声。”

    暮色漫过篮球场时,丛顾突然走过来,把缘道的围巾又绕了两圈:“风大了。”他手里捏着张英语卷子,红色的58分旁画着个笑脸,是缘道写的“进步很大”。

    “明天去图书馆?”缘道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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