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
他有仇。老头子平时亲力亲为惯了,去乡下考察出个差都要自己去,这次不是不巧了。”

    他斜靠在沙发上:“当然你们也可以合理猜测一下,是我想要继承公司才派人暗杀了老爸。”

    程析没接他这半真半假的玩笑,目光锐利如鹰隼:“听起来,你和令尊关系…还行?”

    “算不上多好,但也没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刘智鑫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泪光,“老头子望子成龙心切,可惜我天生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家就我一个继承人,他看我不顺眼也没办法。我妈走得早,就剩我俩相依为命,互相折磨又互相依赖…啧,算是一种畸形的爱吧。”

    “不过,东亚人的家庭里,有几个是真正‘正常’的?”

    程析闻言,眼风极其快速地扫过一旁的陆绎。陆绎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看不出什么波澜。程析收回目光,继续问:“当时没让警方深入调查一下?比如…是否涉及人为?”

    刘智鑫一挑眉:“没必要,他去世的消息还是警察打电话告诉我的。交警都说了是意外事故还费这劲干什么。”

    确实没什么必要,这不,他没报警,警察就自己找上门来查了吗?

    在他俩东扯西扯的聊天的时候,陆绎已经尽职尽责的把赵文半年来的所有的信息都过了一遍。工作信息、出勤记录、行车路线图,甚至工资条上的加班时长,事无巨细。

    但是很遗憾,他们再次在大象公司一无所获。

    程析的目光从刘智鑫脸上移开,落在陆绎微微蹙起的眉头上,瞬间就明白了结果。

    他起身,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夹克下摆:“刘董,那没什么事,我们先撤了。市局案子还没结。”

    “行啊。”刘智鑫似乎被这场谈话耗尽了最后一点精神,打着长长的哈欠:“程队慢走,有事随时喊我。我得回去补个觉了。”他随意地朝助手挥挥手,示意送客。

    程析坐进副驾驶,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略显嘈杂的世界。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正在系安全带的陆绎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他。

    “并非一无所获。”程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他睁开眼,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技术科那边刚发来消息,锁定了殷墨今早的行踪轨迹。”

    陆绎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专注。

    “交通卡记录显示,”程析将手机屏幕转向陆绎,“今天早上他从德邦墓园站上了开往城南方向的环线地铁。”他收回手机,锁屏,车内光线随之暗了一瞬,“不过很遗憾,我们发现得太晚,等我们的人赶到城南几个可能的换乘点,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座椅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玩味:“不过,刚才在刘大少爷那儿听他忆苦思甜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刘智鑫提过他父亲就葬在德邦墓园。”他转过头,看向陆绎,“怎么样,陆警官?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给咱们这位素未谋面的刘董事长…扫个墓?”

    虽然有些牵强,但是这是他们目前在所有线索里找到的唯一的联系。

    而且,殷墨,一个刚踏足北城不到俩月的大学生,为什么会去本地的墓地,他要祭奠谁?

    “嚯!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墓地?你们这情趣主题玩得够野够变态啊!”

    费明华,市局禁毒大队的副队长,此刻正站在金玉来会所一间灯光昏暗的密室里,搓了搓胳膊上瞬间冒起的鸡皮疙瘩,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饶是他见惯了各种藏污纳垢的场所,眼前这景象也够冲击的。

    关月乔闻言也凑过来看热闹,密室顶部是透明的强化玻璃,能隐约看到上方建筑的模糊轮廓。四壁则用吸光的黑色绒布紧紧包裹,密不透风。

    地面上,高低错落、形态各异的仿古石碑林立,在刻意调暗的、仅能勉强视物的幽绿色氛围灯照射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脚下是刻意铺就的、模仿泥土质感的粗糙颗粒地面。

    黑暗、压抑、方向感迷失,让人分不清东西,一时竟真的给人一种在野外坟地的错觉。

    “我*!这什么阴间审美!”关月乔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你们这装修够独特啊。”

    她把旁边被扫黄打非行动吓得瑟瑟发抖的金玉来经理抓过来,“你们老板是盗墓笔记看多了还是心理变态?这地方能玩得起来?”

    经理哭丧着脸,声音都在打颤:“警官,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有…有特殊的客户就喜欢这种…这种‘回归自然’、‘体验野性’的感觉…我们提供的是高端个性化定制服务,客户要求…我们只能尽力满足啊…”

    他颤巍巍地伸手,摸索着按了一下旁边一块墓碑上刻着“慈父XXX”的“父”字上某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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