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
眼的凸起。

    “啪嗒”一声轻响。

    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刺目的白光驱散了所有诡异的阴影。墙壁上隐藏的换气扇发出轻微的嗡鸣,那股刻意营造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阴风也戛然而止。

    目睹这“一键切换”全过程的关月乔和费明华都愣住了。关月乔嘴角抽搐:“你们这装修…还真是…别出心裁。”这哪是情趣房,简直是沉浸式恐怖体验馆。

    “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奇葩客户实在太多,给的又太多了…”经理也一脸无奈地感慨,“里面还有其他主题,各位警官还要继续参观吗?”反正已经被警方端了老窝,与其让警察自己发现更多“惊喜”,不如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坦白从宽”。

    在金玉来会所迷宫般的走廊和一间间主题各异的密室里一圈参观下来,关月乔连带着费明华的缉毒队,甚至见多识广的扫黄大队同志们,都对这里的“创意”和某些主题房间构造叹为观止。

    “你们这地方,”一个扫黄队的老警察摇着头,总结道,“被打黄扫非,真是一点都不冤!”

    然而,虽然扫黄行动战果颇丰,抓了一溜儿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但禁毒大队此行的核心目标——毒/品,却连影子都没摸着。拆家们交代的几条线,指向的包房和储物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些情趣用品和少量现金,一无所获。

    费明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禁毒大队浩浩荡荡的来了几十个人,如果一点毒品的影子都没看到,那可真是在兄弟单位面前把脸丢到姥姥家了。尤其是在隔壁扫黄队“收获满满”的对比下。

    “不应该啊。”费明华来来回回把这些地方转了好几遍:“好几个线人都举报这里了,怎么找不到?”

    关月乔跟着费明华转来转去的,不知不觉又绕回了那间墓室门口。

    “虽然见识了那么多‘奇葩’房间,”关月乔站在门口探头四处打量了一下:“但我还是觉得,最猎奇的还数这间。”

    费明华也跟着仔细观察了一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附和道:“对啊,在这种阴森森的环境下,真的不会阳//痿吗?

    “诶,乔,”费明华扒拉着墓碑:“回头让你们队里跟那经理要一下这个房间的长期使用记录。我觉着,能长期包这种房间的主很有当变态杀人狂的潜力。”

    突然,费明华的手指在一块墓碑的碑文上停住了,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费队?”关月乔站在门口问,不太想进去。

    “这碑文…刻痕有点怪。”费明华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他记得之前经理按动开关的位置。他伸出食指,沿着“慈父XXX”的刻痕小心地描摹着,指尖能感受到石粉的粗糙。当描到“父”字下方那个不起眼的、类似落款花押的弯钩处时,指腹触感忽然变得异常——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与石纹融为一体的方形金属凸点,冰凉坚硬。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按了下去!

    整个房间的灯刷一下全关了,周围被四处墙壁上的黑纸印的黑通通的,唯有浅薄的月光透过玻璃找到墓碑上。不用加滤镜,就活脱脱是一个恐怖片的摆拍现场。

    已经连续上了两天一夜班的关月乔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吓到了,连打了半截的哈欠都僵在嘴边。

    “那个费总。”关月乔小声说:“咱能把灯开开吗?这场景怪吓人的。”

    费明华没搭理她,手顺着碑文继续往下游走,又摸到了另外一个不太寻常的凸起,一伸手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清晰的机括声在死寂的墓室里骤然响起,如同敲在人的心脏上。

    紧接着,没等关月乔反应过来,整个墓室的墓碑轰隆隆的响了起来,在关月乔骤然收缩的瞳孔和费明华紧锁的眉头注视下,墓室中央几块看起来最为厚重、刻着“显考”“显妣”字样的花岗岩墓碑,连同其下的基座,竟然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着,缓缓地、沉重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内容物——正是他们苦苦寻觅的毒/品。

    数量之多,远超预期!

    费明华猛地直起身,:“这群变态!把坟头当保险柜了?!”

    关月乔倒抽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堪比魔幻电影的场景,喃喃道:“这帮毒贩子…为了藏货,连阴宅都敢造啊?这脑回路…绝了!”

    金玉来的经理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欲哭无泪的哭诉道:“天…天啊…这…这房间是…是‘刘哥’他们长期包的…不…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扫…原…原来是干这个…我…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