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人带去了一处偏僻的宫殿,那人松开了手。
拂花问道:“为何救我?”
“你是有几条命,敢直接闯皇宫刺杀皇帝?”那人语气冰冷,却暗含几分怒意。
拂花觉得有些莫名,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何救她,还对她如此关心,不过这个声音却是有些耳熟。
拂花沉思片刻,抬眼看向他试探地问道:“你可是蒋辞派来的人?”
如今在定京,知晓她身份并且会关心她死活的除了蒋辞也别无他人了。
“蒋辞?”那人重复这个名字,意味不明。
拂花却听懂了,他不是蒋辞派来的人。
“不管阁下救我是何理由,我始终是欠阁下一个恩情,阁下随时可来找我讨要。”拂花不是不知恩图报之人,现在她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自然是有恩便想要报了,并且越快越好。
“恩情?”那人又重复这句,语气依旧听不出意味。
拂花微微皱眉,她不知道这人的意图,现在这个局面她处与被动地位,这让她很不舒服。
“救你不是为了你报答啥,我图的是你这个人,仅此而已。”那人沉默片响,缓缓说道,语气严肃,不似玩笑。
图她这个人?!拂花却是心中一惊,莫非面前这人知道了她的杀手身份,想要她为他卖命?可她现在还是风云楼的杀手,她还有风云楼噬心丸的毒未解,怎能为之卖命。可她自认为身份隐藏的比较好,为何却被发现了,那人怎么发现的,定京竟有这等人物,她为何从未察觉?
拂花沉默片响,那人却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的伤怎样了?”
我的伤?他问我的伤的意思就是他在问我啥时候能替他卖命,拂花心中了然,回答道:“一身不侍二主,恕我无法答应公子的请求,公子不妨留下姓名,待我功成身退,必来寻公子。”
“侍二主?”那人蓦地笑了,“你还侍了谁?如何侍?”
侍了谁?拂花心中暗念他的问题,不过她还是知道要对外保密组织的,这是她们杀手必备素养,她自动忽略这个问题,回答后一个。
如何侍?莫不是这位公子在试探她的忠心。
她心下了然,回答道:“自然是言听计从,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那我要你现在吻我,你能做到吗?”那人语气冰冷,却隐隐有几分不悦了。
吻……吻他?这也是测试忠心的方法吗?
拂花想了想,看到他蒙住了眼睛的面具,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下颔和嘴,没有过多犹豫,便缓缓朝他靠近。
那人看见她的靠近,却是推开了她,好像更生气了。
拂花更是不解了,只见那人丢给她一个金疮药,语气冰冷说道:“回去好好包扎伤口。”竟是转身要走。
拂花开口问道:“那恩公?我若是要报恩,去何处寻你?”
那人脚步顿住,说道:“此等恩情不足挂齿,只盼姑娘早日脱离以色侍人的行当,这便是最好的报答了。”
以色侍人?使美人计应当也算吧,拂花暗暗想道,并未反驳。
对了,他如何知晓她是姑娘?拂花看到自己身穿的侍卫服,绑的扁平的胸,压低的毫无女性特征的嗓音,心中疑惑。
不过大佬就是大佬,拂花自己说服了自己。
待那人走后,拂花才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只见此处应当是皇宫比较偏僻之处了,从这翻墙应该可以出皇宫,她顿时懂了那人的用意。
不过正当她要走时,她却听到此处密闭的一个院子传来阴森的笑声,她向院子靠近,欲一探究竟,一位老人家却挡住了她的靠近。
“速速离开,不要靠近这里。”那位老人家声音沧桑凄凉,一只眼球突在外面,似是瞎了半只眼,在此寂静阴暗的环境下显得有些骇人。
见到那老人家的样貌,拂花也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非常淡定地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回到林府,一进房间,她便在房间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的私事便是刺杀庆安帝?”蒋辞一改往日,语气十分严肃,似还有些生气。
“是。”拂花淡淡道。
“你可知你有多么冒险?”蒋辞见拂花这平淡的态度,语气有些着急了。
“不算冒险,一举两得。”拂花倒了一杯水,轻声说道:“刺杀庆安帝的同时还可以栽赃褚奉瑾,刺杀成功皆大欢喜,刺杀不成,我便一口咬定是褚奉瑾指使的,这任务不是就完成了?”
“任务没有你的命重要。”蒋辞语重心长。
“我知道,可我想去做。”拂花依旧平静。
蒋辞看着她的眼睛,终是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