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衣赏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隐隐有敞开的趋势。
他垂眸见被褥平整,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敏锐地发现自己的令牌不见了。
他隐隐有了猜测,莫拂花可能是要用他的令牌进皇宫,重查莫家当年灭门的真相。
皇宫中的证据是直指靖王的,不过莫家灭门的真相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背后牵扯的人众多,连他潜伏朝中多年,也没有查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现下还有事情需要收尾……他正了正神色,眸光微沉。
太子利用花魁拉拢他,他便假意迎合,来获取太子的信任,他想知晓太子背后的那人到底是谁,几年前太子还是皇帝众多之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近几年却如有助力,青云直上,他断定,太子背后有一股势力相助,不过不知道他的目的如何。
既然迎合了,这出戏那便唱完吧。他整理好衣服,起身来。
他吩咐舟楠将花魁芝芝放到他的床上,他则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漆黑与黎明的交界处出神,待到朝阳初升,霞光四散,他身后的床上终是有了动静。
芝芝坐了起来,她看到自己不着寸缕,又看到房中那位白衣男人的背影,心下了然昨晚发生了啥。
褚奉瑾吩咐舟楠递给她一袋银子,芝芝看到这沉甸甸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家主人说,这是对昨夜冒犯了姑娘的补偿。”舟楠淡淡说道。
芝芝早就听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正想不屑撇嘴,不过蓦地她抬起头看到了面前那男人的侧脸后,眼中顿时浮现惊艳之色。
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芝芝心想。那相貌,那周身的气质,那出手的阔绰,定不是一般人,若是能得到他垂怜……芝芝垂眸,心中有了主意。
她拿过床边叠放的衣物,找到一件外衫,然后披在了身上,外衫本就是纱制,她这样什么都挡不住,好风光若影若现,不过她似乎丝毫不在意,起身,光着脚,朝褚奉瑾走去。
舟楠见到这个场景慌忙背过身,他只恨不能找个地缝立马钻进去。
芝芝声音温柔如水:“奴家的滋味,公子昨日可是尝到了,如何呢?”
褚奉瑾依旧泰然自若,他似在认真思考,然后说道:“尚可。”
“那公子为何不愿再看奴家一眼。”芝芝见眼前那男人并未分一个眼神给他,有些神色不悦。她因为生的美貌,自是被那些男人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褚奉瑾这时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他淡淡道:“现在看了。”
芝芝见到面前那男人的正脸,呆住了…… 清冷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嘴唇,他的目光沉静,眼神似深水幽潭,冰冷且疏离,他似是神坛上开出的圣洁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芝芝刚刚的恼怒顿时烟消云散,这样的男人就该不理她……
“公子家中可有妻室,不若将奴家收做妾室,奴家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公子……”
“家妻太凶,不便。”褚奉瑾淡淡道。
芝芝露出鄙夷之色……有妻室还出来玩,表面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真装啊……
不过她也听出了褚奉瑾的拒绝之意,她去穿好衣服,拿上银子就走了。
太子就在褚奉瑾房间对门,他看着芝芝从褚奉瑾房中出来,嘴唇勾起一抹笑。
“之前觉得他难对付是因为不知道他要什么,他像一个判官,虽身处朝廷,却既不求利,又不要权,清正廉洁,如今便撕开了这冷面判官的假面,如何?”太子说完,看向房中站着的那位男人。
他们相视一笑,那位男人笑起来,尖下巴显得都要凸出来了……
……
【林府】
“小花花,如此急切地召我来,怎么?是想我啦?”这没有正形的语气果然是蒋辞。
“我有事要拜托你……你能找人伪装林见月几天吗?”
蒋辞突然凑近,盯着拂花的眼睛,拂花微侧过头躲开。
“不对劲,很不对劲,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刺杀褚奉瑾吗?”
“你会有啥事要办?”
“一些私事,你帮不帮?”拂花语气不咸不淡,似是蒋辞不帮,她也能找到其他对策。
蒋辞微微叹一口气说道:“害,虽然你总是有小秘密瞒着我,但我还是会帮你忙的,谁叫你是小花花呢……”
蒋辞正了正神色,用只有他和拂花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风云楼那边派来盯着的人,我替你拖着,你尽快回来。还有就是一月之期就要到了……别忘记你的任务,褚奉瑾人头不落地,你的性命就不保了。”
拂花一怔,差点忘了,噬心丸的毒一月一发,每每毒发都是锥心之痛,风云楼为了控制他们,每月会按时派人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