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聘不来就算了,居然还在那种地方……这分明是打您的脸!打咱们公主府的脸!您就该告诉殿下,让殿下去宫里告御状!退了他的亲!”
池杳没理会阿元的义愤填膺,她径直走到水池边。池水清澈,映着蓝天白云和她安静的倒影。她拿起放在池边小几上的一个小瓷罐,里面是细碎的鱼食。她打开罐子,抓了一小把,漫不经心地撒向水面。
原本悠闲的锦鲤瞬间被惊动,纷纷甩着尾巴聚拢过来,红的、白的、金的,在水面下争抢着食物,搅动起一片细碎的水花和涟漪,热闹非凡。
阳光透过院墙边那棵老梨树新发的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在她水色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静静地看着那些争食的鱼儿,眼神有些放空。
原来她未来的夫君,那位名满京城、姿容清绝的岑小公爷,是这般人物。也好。青楼听曲?倒与他那“梦中檀郎”的风流名声颇为相称。看来她所期待的“相敬如宾”、“互不打扰”的婚后生活,实现起来应当不难。只是……心底那一点点生出的、极其微弱的“或许省心”的好感,此刻像这水面被鱼儿搅起的涟漪,彻底消散无踪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也好。省得麻烦。她所求的,不过是守住眼前这一方小院的宁静,种花、喂鱼、看看闲书、琢磨点吃食,过自己舒坦的小日子。至于岑璟……不过是一个即将与她生活在同一座府邸屋檐下、需要保持距离的“合作者”罢了。他流连何处,与她何干?
想到此处,池杳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尽数撒了下去,看着鱼儿们更加欢腾地争抢。她轻轻拍了拍沾了些许碎屑的手心,仿佛拂去了什么看不见的尘埃。
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和,看向还在生闷气的阿元,语气轻松自然地问道:“阿元,去小厨房看看,我昨日让他们做的荷花酥,成了没有?若是成了,拣两块好的,再泡一壶明前龙井,送到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