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不是说忙得风火轮都要踩出来了吗,怎么突然有空了?”林泽远给老秦满上酒,问道。
老秦嘿嘿一笑:“这几天那个会好像时间冲突了,现在说重新定时间,但我看他们那帮人吵得没完,大概率是开不成了,所以我终于能好好放个假期了。”
“就是啊”,咚地一声,店小二端上酒来,插声道,“我都多久没有看到我们秦哥了,上次见你们三个都是好几个月前了,敢情都这么忙啊?”
“顺子啊,我和你说,上班的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李浩东颇为苦口婆心地说,语气里都是心酸,“有时候下班回去,累到躺在床上啥事都不想干了,连澡都没洗闷头就是睡。”
“甚至牙都不想刷了。”秦淮德补充道。
“浩东哥不是有女朋友吗,你这么邋遢,你怎么找到的女朋友?”
“靠!就你多嘴!”李浩东作势,举起拳头就要去打他,但顺子已经笑嘻嘻跑远了,转头又到下一桌去帮人点菜。
这么一说,林泽远倒是想起来了,顺口问道:“好久不见她了,怎么这次没带出来?”
说起这个话题,李浩东只剩长吁短叹,又闷下一口酒:“一言难尽!”
秦淮德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说呗,好事说出来乐一乐,不好的事情更要说出来给我们乐一乐啊。”
“你有病啊!”李浩东怒火中烧。
“嘿嘿,我是医生,自己能治。”秦淮德自豪得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吵架了?”林泽远隔岸观火。
“……”溪风端起甜点,默默摸鱼。
李浩东愁眉苦脸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这不是正准备结婚了吗,我们打算明年办婚礼。”
“哟,那不是好事吗?”秦淮德作为这里年龄最大的,习惯照顾小的了,自然而然给溪风换了个好用的勺子,“用这个,这个大,好捞。”
“谢谢。”溪风淡淡地感谢道。
李浩东接着说:“嗐,我也搞不懂啊,问她什么她都说烦,要我不要吵她,”
“婚前压力太大了吧”,林泽远拿起筷子,往自己碗里夹了个生蚝,又往溪风碗里放了一个,“毕竟筹备婚礼确实很麻烦,你工作又忙,她一定帮你做了不少事情吧。”
李浩东挠挠头:“我也知道,但她什么都不和我说啊,这不昨天刚吵完架呢,问她怎么了也只是说''''自己需要时间静一静,这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能,只是说不出来”,前面一直沉默的溪风此刻终于开口说话了,一时间对面六只眼睛都看着自己,颇有点万众瞩目的感觉,“因为心里感到太混乱了,所以没办法很好组织自己的语言吧。与其问对方为什么心情不好,可能自己实际做点什么会好一点。唔,不过这也只是其中一种猜测。”
李浩东稍微惊讶了一下:“溪风小弟看起来沉默,没想到不仅有勇有谋,更还是个情感大师啊。来来来,虽然你不能喝酒,但是我先干了,就当我敬你的。”
三个人又是举杯又是撸串的,到了后半场的时候李浩东和秦淮德两个人已经有点不行了,嘴里都说着胡话了,而林泽远只是单纯是酒量好,所以到现在酒过三巡了下,甚至都还没趴下。
“老秦!我的裤衩,为什么、五年过去了,你都没还我!”李浩东怒吼。
“我什么时候拿了,五年过去,都成化石了吧!”秦淮德不甘示弱地回怼。
“那是谁偷了!”李浩东一拍桌子,转头就抱起酒瓶哭泣,“倪倪,倪倪,我错了,我回去就找你道歉……”
并不比他好多少的秦淮德嗤笑一声:“都喝糊涂了吧这个小子。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醉了吧?”林泽远默默在一旁补刀。
“哪——有!我现在还能背圆周率给你听!”秦淮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试图彰显自己无比的智慧。
林泽远看了眼手表,拉起溪风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这个小子回去了。”
“哦哦,你们走吧!下次再聚啊!”秦淮德挥挥手,“今天我请了啊,等下我把浩东送回去,没有我在旁劝的话,等下他妈又要骂他了。”
“嗯,下次见”,林泽远想了想,补充一句,“多注意身体,别真忙死了。”
“知道了,死面瘫!”
秦淮德捞起不省人事的李浩东,往反方向走回去,直到走到夜幕里消失不见。
因为喝了酒,所以林泽远没有再开车回去,而是找了个代驾,自己和溪风坐在后头,两人一言不发,像是真正的活化石。
车窗外的灯寂寥地亮着,划过一道又一道光轨,不知道到了哪里,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