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讨厌的地方。”林泽远打了个补丁。
还没回过神来的溪风下意识回道:“什么?”
“嘴里总是中文英文混着一起讲的那些人”,林泽远淡淡地评论,面无表情,“自以为学了个金融专业回来就高人一等了一样,有时候听他们讲话真的挺想把他们的嘴扒下来。”
溪风:......
他无法反驳,甚至这是有生之年,他第一次这么认同林泽远说的话。
头发也吹完了,林泽远收拾收拾排插,准备放回到固定的位置上。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但林泽远没有手去接通,他就吩咐溪风去帮他开个免提。
一接通,老秦的大喇叭嗓门就伴随气流呼哧的声音冒上来:“小远啊——小远啊——远啊——”
“有话快说”,林泽远很没礼貌地打断他,把头凑近到手机面前,头发丝几乎都要碰到溪风的脸了,手中还忙不停地在绞线,“什么事?”
“哎让我说让我说”,听得出来,李浩东连忙抢过电话,“你应该没回去吧?今天老秦终于休息了,我们在老地方,你一起来啊!”
林泽远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转头看向溪风,小声问道:“你想去吗?”
这一问,倒给溪风问懵了:“还有我的份?”
“不然干把你烙在这里?”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林哥——林哥——怎么没声了,是不是信号不好啊?”那头是夹杂电流的杂音。
“......去。最后,”在林泽远黝黑的眼睛的蛊惑和电话那边的催促之下,溪风说道。
有时候,他真想把林泽远的眼睛戳瞎。
林泽远执行力向来很强,听到他点头同意,自己转头就收拾起衣服,打开车门,脚踩引擎,带上溪风这只家养宠物,直奔目的地。
这个李浩东口中的“老地方”,不是别处,其实就是他们大学的时候,成天出去撸串的地方。一个大排档在外面支楞起几张桌子板凳,吵吵嚷嚷的欢呼和骂声混杂在一起,几十个盘子上摆满了吃完的铁签,好不热闹。
这倒是让溪风有些大开眼界。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倒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只是远远地看过去一眼,又不带一丝感情地收回视线。他也没办法想象林泽远这么讨厌油烟的个人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吃饭,他还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洁癖,一尘不染。
“林哥——!这里这里!”浩东大老远向他们招呼手,看见溪风,颇为热情地说道,“欸还带了你……朋友?别管了别管了,来做来做,一起吃啊,今天我们仨请客,你别客气啊。”
“没事,就叫朋友吧”,林泽远毫不客气地坐下来,转头对小二说道,“再来瓶酒。”
店小二和他们也是老熟人了,笑嘻嘻露出两排白瓷牙:“好嘞!”说完转身就去拿酒。
老秦更是豪迈,举起自己旁边的酒瓶就要往溪风杯子里倒酒:“来来来啊,我们上次见都还是一个星期前吧?没事不打紧,喝了这杯就当我们正式认识了啊。”
林泽远毫不留情地按住他的手:“他不喝酒。”
溪风:“……”
“噢,你看我这个脑子”,秦淮德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才刚出院,喝什么酒。”
溪风内心暗暗想,反正该不该喝自己都已经喝了,而且还是自己旁边这个人干的。
只不过从林泽远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愧疚感,只能说,已经厚颜无耻到了另一种层面了。
溪风在桌上挑挑拣拣,最后端起了一碗粥喝了起来,动作斯文得像是某个家中的贵公子来体验生活。
“林哥,你咋突然带小风过来了”,李晓东大大咧咧地啃起自己的羊肉串,手撑在腿上,“你们刚刚在一起啊?”
林泽远撸起袖子淡淡地说:“正好一起在逛庙会,没想到他不小心掉水里了,然后去我家换了个衣服,你们就恰好打电话过来了。”
这句话别人听不出来,但溪风可听得出来。这样说得就好像,他们只是在逛灯会的时候偶然碰到的,又只是出于碰巧才到他家里,还顺带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是一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
但溪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不作声地端起碗,喝自己的粥。
“关系挺好的啊”,既然不给倒酒,秦淮德便狼吞虎咽地吃起炒粉,“怎么以前从没听你说过啊?”
林泽远处变不惊:“就是前段时间出差的时候认识的,他跟我一起路演。”
“厉害啊”,李浩东称赞道,“小伙子年少有为!我听林哥说你也是留子啊,哪个国家?”
“美国,刚刚回来一年多。”溪风没有多说话,但也没有不回答。
“居然还回来了”,秦淮德喝了一口酒,很气愤地说道,“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