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汀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昨夜暴雨中的疯狂像场梦,但腰间那只占有性十足的手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舒迟昼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被一把捞回怀里。
严汀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再睡会儿。”
“你装睡!”舒迟昼耳根发热,挣扎间手肘不小心撞到严汀的肋骨。
严汀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将他搂得更紧:“谋杀亲夫?”
“谁、谁是我亲夫!”舒迟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却在看到严汀胸口的大片淤青时僵住,“这是……怎么回事?”
严汀若无其事地拉过被子盖住那片淤紫:“昨天那几个人推搡了几下。”
舒迟昼的手指轻轻抚上伤痕:“他们动手了?”
“小伤。”严汀捉住他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饿不饿?我去做……”
话没说完,院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舒迟昼还没反应过来,严汀已经翻身下床,顺手抄起门边的铁锹挡在床前。
“严总!紧急情况!”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冲进房间,看到眼前的场景瞬间石化——他的老板赤着上身手持铁锹,床上坐着个满脸通红的漂亮男孩。
严汀放下铁锹,声音冷得像冰:“周扬,你被开除了。”
年轻人哭丧着脸:“对不起严总!但舒家二房带人闯进公司了,说要查账!王律师让我立刻……”
“出去等着。”严汀打断他,年轻人如蒙大赦般退出房间。
舒迟昼裹着被子,大脑还在处理刚才的信息。
严汀揉了揉太阳穴:“我助理。”
“不是,”舒迟昼指指门外,“他叫你严总。”
“因为我确实是。”严汀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西装,动作利落地穿上。
舒迟昼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乡下糙汉转眼变成商业精英——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袖扣在晨光中闪着冷光,连发型都随手抓出了几分不羁的贵气。
虽然舒迟昼已经知道了严汀的真实身份,但听着这个称呼,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总觉得不真实。
“你……”舒迟昼的喉咙发紧,“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严汀系领带的手顿了顿:“现在这个才是真的。”他走到床边,俯身撑在舒迟昼两侧,“昨晚那个也是。”
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舒迟昼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严汀的领带垂下来,轻轻扫过他的锁骨,痒得像羽毛。
“我得回城处理点事。”严汀的声音低沉,“你和大伯待在这里,别出门。”
舒迟昼抓住他的领带:“等等!我二叔为什么要查你的账?”
“因为他发现我收购了舒氏3%的股份。”严汀顺势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足够在股东大会上给你投票了。”
舒迟昼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昨天。”严汀看了眼手表,“周扬!”
年轻人战战兢兢地出现在门口:“严总?”
“备车,联系王律师准备反诉材料。”严汀转向舒迟昼,语气柔和下来,“厨房冰箱里还有粥,记得吃胃药。”
舒迟昼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恍惚间觉得过去几个月的乡村生活才是幻觉。
中午,大伯舒明远带来了最新消息。
严汀不仅顶住了舒家二房的查账威胁,还反手曝光了制药厂的污染问题,现在二叔正焦头烂额地应付环保局的突击检查。
“那爷爷呢?”舒迟昼问。
“老爷子今早醒了,听说这事后气得拔了输液管。”舒明远递给他一部手机,“他要和你说话。”
舒迟昼接过手机,爷爷虚弱但清晰的声音传来:“小昼啊……爷爷对不住你……”
老人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剜开舒迟昼的心。
原来父亲和二叔早就计划把他送进“疗养院”,是爷爷最后关头把他发配到乡下暂避风头。
而严汀和舒明远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在股东大会上反击。
“现在你安全了。”
老人最后说,“想回来吗?”
舒迟昼望向窗外那片金黄的麦田,突然说:“我想先完成我最后的目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好。”
三天后,严汀回来了,带着满身疲惫和一纸法律文件——舒家二叔被迫签下的和解协议。
舒迟昼的继承权保住了,但代价是他必须去英国完成学业。
“为什么?”舒迟昼把文件摔在桌上,“我已经证明自己能独立生活了!”
严汀解开领带,露出颈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