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墙:“他刚退烧。”
“严先生,”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是舒家的家事。”
“现在是我的家事。”严汀的声音平静,却让律师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舒迟昼猛地转身:“你们认识?”
一阵尴尬的沉默。律师疑惑地看向严汀:“您没告诉……”
“出去说。”严汀打断他,强硬地揽着律师的肩膀往外走。
舒迟昼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争执声:“监护权……”“医疗证明……“”法庭见...”最后是一声车门关闭的巨响。
严汀独自回来时,舒迟昼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去哪。
“你要签那个文件?”严汀站在门口问。
舒迟昼冷笑:“关你屁事。”
“确实不关我事。”严汀出人意料地点头,“但如果你签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有精神问题。以后他们想把你关进哪家疗养院都行。”
舒迟昼的手停在半空:“什么?”
“你父亲和二叔的协议。”严汀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用你的继承权换二叔支持他当董事长。”
“你怎么知道这些?”舒迟昼的声音发抖。
严汀沉默了一会儿:“我认识你大伯。”
“我大伯在美国!”
“去年回的国。”严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他想见你。”
舒迟昼盯着那张烫金名片:舒氏集团独立董事舒明远——确实是大伯的名字。
“你到底...”舒迟昼的喉咙发紧,“还知道多少我家的事?”
严汀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闪躲:“足够多。”
“为什么帮我?”
“职业习惯。”严汀重复着昨天的说辞,却不敢看舒迟昼的眼睛,“路见不平。”
舒迟昼突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严总真是活雷锋。”他拉上行李箱拉链,“可惜我不需要施舍。”
他拖着箱子往外走,经过严汀身边时,那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找个不需要演戏的地方。”舒迟昼甩开他的手,“放心,我不会签那个文件。毕竟……”他回头给了严汀一个惨淡的笑容,“我可是精神病人啊。”
严汀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厨房有姜汤。”
舒迟昼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村口槐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而在院子里,严汀站在舒迟昼空荡荡的房间里,手中握着那两截断掉的竹蜻蜓。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严总,舒家二房的制药厂确实有问题,检测报告已发您邮箱。另外,舒少爷在村口站了三个小时了,要请他回来吗?”
严汀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只回了三个字:“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