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是娇气鬼
    凌晨两点十七分,舒迟昼在剧痛中惊醒。

    他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拧开,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他蜷缩成虾米状,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肯让一丝呻吟漏出来。

    窗外传来淅沥的雨声,更显得屋内寂静得可怕。

    舒迟昼摸索着去够床头的手机,却不慎将水杯碰倒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几乎就在下一秒,他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严汀只穿着一条睡裤,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在昏黄的廊灯下泛着光泽。

    “胃痛?”严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醒。

    舒迟昼想反驳,却被一阵绞痛逼得倒抽冷气。

    他感到一双温热的大手将他扶起,严汀身上传来淡淡的松木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潮湿。

    “忍一下。”严汀的手臂从他膝弯下穿过,轻松将他抱起。

    舒迟昼下意识挣扎,却被一阵眩晕击中,额头抵在了严汀的锁骨上。

    那皮肤烫得惊人。

    严汀的卧室比想象中整洁。原木色的书桌上摆着几本农业杂志,墙角立着一个简易药柜。

    舒迟昼被安置在铺着蓝色格子床单的床上,疼痛让他无暇顾及这过分的亲密。

    “什么时候开始的?”严汀半跪在床边,手指按在舒迟昼的手腕内侧。

    “关你……什么事……”舒迟昼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严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转身从药柜取出一包银针。

    舒迟昼瞳孔骤缩:"你要干什么?"

    “针灸,比吃药快。”严汀点燃酒精灯,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根细针在火焰上掠过,“不信任我?”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舒迟昼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严汀握住脚踝。

    那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蹭着他脚踝内侧的细嫩皮肤,让他激起一阵战栗。

    “别动。”严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第一针落在足三里穴时,舒迟昼屏住了呼吸。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只有一丝酸胀顺着小腿蔓延。

    严汀下针的手法娴熟得令人惊讶,指尖每次按压都精准地找到穴位,力度恰到好处。

    “你……经常做这个?”舒迟昼的声音因疼痛缓解而放松了些。

    严汀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舒迟昼裸露的腹部——那里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像瓷器一样苍白。

    当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舒迟昼的胃部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这里疼?”严汀的声音像是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

    舒迟昼只能点头。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内脏,似乎比银针更有效。随着严汀的按压,疼痛奇迹般减轻了。

    “急性胃炎。”严汀收回手,转身去拿药,“你平时饮食不规律?”

    舒迟昼盯着天花板:“家里厨师随时待命。”言下之意是他从未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严汀的背影顿了顿,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棕褐色药丸。

    舒迟昼注意到那个瓷瓶上的德文标签——这绝不是村卫生所能开出的药。

    “吃了。”严汀递来药丸和温水,眼神却阻止了舒迟昼的提问。

    药丸苦得惊人,舒迟昼差点吐出来。

    严汀早有准备似的,将一勺蜂蜜送进他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舒迟昼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没注意到严汀骤然加深的呼吸。

    “睡吧。”严汀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我守着。”

    舒迟昼想抗议,但药效发作带来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的温度久久停留在皮肤上。

    雨声渐大时,舒迟昼在梦中不安地翻身,手指抓住了什么布料。

    半梦半醒间,他闻到熟悉的松木香,于是攥得更紧了些。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我在。”

    次日清晨,舒迟昼被阳光晒醒。

    他发现自己仍躺在严汀的床上,而房间主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起身的姿势浅眠。

    晨光勾勒出他侧脸锋利的轮廓,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闪着金色的光点。

    舒迟昼的目光落在严汀交叠的手臂上——那里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他隐约记得半夜痛极时咬住了什么...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严汀的眼睛突然睁开,清明得不像刚睡醒的人:“好点了?”

    舒迟昼慌忙移开视线,却瞥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页面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和症状:“02:15突发疼痛,伴冷汗、02:40针灸后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