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新娘当作阿满凌辱后杀害
尽去。

    一旁的银月终于得以放松紧绷的弦,她并未显露夸张的姿态,只是安静地轻轻转了转手腕,又低首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肩颈。

    抬眸看向谢青弦时,她的眼神温润平和,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略带倦意的舒缓,声音也比平时更轻软几分:

    “不迟的……仙上。”

    “你来得,很及时。”

    她指尖随意地将凌乱的衣襟拢了拢,并未多在意,像是整理一片被风拂乱的薄纱。

    足尖轻点,步态松弛得像在林间漫步,却又分毫不差地停在了那倒地精怪女子身侧。

    并未立即蹲下,而是先垂眸,用目光细细丈量着对方的狼狈,唇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浅弧。

    这才缓缓屈身,蹲跪的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赏玩一件瓷器。

    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精怪女子惊恐的脸上,声音温软得如同耳语,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滑入耳中:

    “说说看,”

    “你,是哪位啊?”

    银月微微歪了下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打量一件落了尘的旧物,里面盛着的却是平静无波的深潭。

    她开口,嗓音柔得像初春的柳絮拂过耳际:

    “说来也是奇了,”

    “我与你,无怨无仇的……”

    “方才,” 她倏然抬眸,眼波流转间不见半分惊怒,只余一缕纯粹的、带着困惑的好奇, “为何偏要对我下那等毒手呢?”

    她稍稍倾身向前,距离并未拉近太多,气息却仿佛瞬间冷凝下来:

    “还有那些被你们掳去的新娘,她们此刻,身在何处?”

    那精怪女子不知忆起了何等锥心旧事,面上的惊恐竟如同潮水般褪去,转而浸透了令人心碎的哀伤。

    晶莹的泪水悄然盈满眼眶,悄然滑落,可她的唇角,却挂着一抹饱含悲苦与怨怼的笑痕。

    她抬起婆娑泪眼,看向银月,声音如同被秋风吹散的枯叶,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叫袖遮,是只田螺精……”

    “曾是连越大人……最为疼爱的宠姬。”

    声音飘渺,带着浓重的怀念: “那时的连越大人啊……光华璀璨,高贵不群。他身边从来不缺倾慕他的佳人,环肥燕瘦,美不胜收……可大人啊,如同那天际流云,风流潇洒,却从不为谁而驻足……”

    她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巨大的失落和不解: “可偏偏……偏偏那个人类女子出现了。那位满夫人……”

    “自她踏入之后,” 泪珠再次滚落,声音颤抖着, “大人眼中便再容不得他人了。旧日的温存消散如烟,他日日夜夜只守着那一个冰冷的身影……他捧出真心,放下骄傲,万般讨好,千般怜爱……那情意,那般炽热,那般珍重……”

    说到此,她眼中满是不忿与心痛: “可她呢?她回赠大人的是什么?是视而不见的冷漠,是拒人千里的冰霜,是一次又一次无情的伤害!她将大人的情意……像那不值一文的尘埃……弃若敝履……”

    最后,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哀伤: “后来……她竟连这般深情厚意都背弃了……她离开了连越大人……”

    袖遮的声音低得如同呓语,满眼都是为连越感到的委屈和不甘: “那般高洁如月的人……那般滚烫赤诚的情意……她……她怎就……不懂珍惜?”

    “所以,” 银月看着袖遮,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就因为你口中这位满夫人,连越就变成了如今这般疯癫模样?”

    袖遮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揭开一个血淋淋的疮疤:

    “自从……满夫人离开此地之后,”

    “连越大人……就彻底变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恐惧,声音干涩: “他变得……愈发暴戾,阴鸷难测。终日徘徊在幽暗之中,如同被恶鬼缠身……”

    “他将那些……那些刚刚披上嫁衣的新娘,” 袖遮痛苦地闭上眼,复又睁开,里面盛满了悲悯与无奈, “都当成了……满夫人的幻影。”

    “他将她们掳来此地,”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中挤出,带着沉重的罪恶感, “百般……折辱……凌虐……”

    最后,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无力的悲哀: “待他……尽兴之后……便会冷酷地……命我……亲手了结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