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那份执着浓得化不开,语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所当然:“你怎么能不是呢?”
他微微歪头,目光空茫了一瞬,像是被自己抛出的问题困惑住了,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执着淹没:“倘若你不是…那我的阿满,又能在哪里?”
话音未落,连越的双手如铁钳般骤然扣紧银月瘦削的双肩,十指深陷,痛得她瞬间瑟缩!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底烧灼着偏执的火焰:
“所以,你就是我的阿满!” 他低吼出声,声线里裹着一种濒临断弦的脆弱,“求你…别再拿那剜心剔骨的话折磨我了!”
哀求的尾音尚在颤抖,他的目光却骤然锁住她嫁衣的领口——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扯!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炸响!大红的嫁衣前襟应声撕裂,霎时,底下一抹鲜艳的红色小衣与大片欺霜赛雪的肩颈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形成惊心动魄的撞色!
“你疯了!” 银月瞳孔骇然收缩,惊怒让她爆发出全力!双手抓挠推拒,身体扭动着拼命挣扎!
但那点反抗在连越狂暴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挡车,轻而易举被他更用力地锁进怀里,勒得她肺腑生疼,几乎透不过气!
连越俯身,灼热的气息与滚烫的唇重重印上那毫无遮掩、细腻如瓷的肩——
“唔…!” 极度的羞辱与恐惧让银月狠咬下唇!瞬间,殷红的血珠倏地从她唇瓣滚落,在苍白肌肤上蜿蜒而下,像一道凄艳的伤痕!
就在那血腥味弥漫开的一刹!
一道冰冷刺骨、与眼前这具抗拒躯体截然相反的——属于阿满的、温顺柔弱的模糊记忆残片,如同淬毒的冰锥,毫无征兆地刺穿连越癫狂的识海!
“呃啊——!!”
连越发出一声如同灵魂被灼伤般的痛苦嘶吼!他双眼骤然圆睁,惊骇之色瞬间取代了所有疯狂!
下一秒,他触电般猛然发力!
银月整个人被一股近乎粗暴的巨力狠狠甩开!她狼狈地趴在床沿,惊魂未定地喘息。
连越踉跄退后,目光死死钉在银月身上,又茫然地看向自己唇上沾着的、那点属于她的刺目鲜红,再掠过她肩上那片被撕裂的红衣与刺眼的新伤…
刚才那片突兀闪回的画面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之前的狂信。
一个干涩的、带着崩塌般重量的字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艰难挤出:
“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混乱的碎片和巨大的空洞,以及一个不容置疑的判断:
“…你不是阿满。”
连越猛然转身!
袍袖带起一阵冷风,几乎是以逃离般的姿态,头也不回地、踉跄地离开了这里。
银月刚要松一口气,昨夜那个将她掳来、且与她交手过的精怪女子,却鬼魅般骤然出现在门口。
那女子眼中寒光乍现,看向银月的目光恍若在看一个死人,其中更夹杂着一抹刻骨的嫉恨。
她五指虚握,暗沉的灵力瞬间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长鞭,挟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向毫无反抗之力的银月!
银月心头一紧,双手被锁,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蕴藏狠毒力量的鞭梢朝自己面门呼啸而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惊鸿闪现——谢青弦赫然出现在银月身前!
他冷眸微凝,袍袖挥洒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倾泻而出,那摧枯拉朽的劲风不仅精准地荡开了已逼至银月面前的鞭梢,更是狠狠将猝不及防的精怪女子连人带鞭卷飞出去!
“嘭!”女子重重砸落在数丈外的地面上,身体狼狈地翻滚了两圈才停下,随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谢青弦猛地转身,目光猝然撞见被锁在床榻之上的银月——
她的唇瓣殷红染血,齿痕清晰可见;微敞的衣襟处,小衣悄然滑落一角,而那片雪白肩头上……竟烙着几处刺眼又暧昧的吻痕!
心腔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复又急促地擂动起来。
他瞳仁微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欺身上前,利刃寒光一闪,冰冷的锁链应声而断!
指腹无意掠过她腕上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如烙铁般灼烫,惊得他指尖猛地一缩。
目光狼狈逃窜,喉咙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滚,他迅速别过脸去,胸腔内的心跳声却依旧在耳畔轰鸣如鼓。
“银月……姑娘……” 谢青弦的声音干涩得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 “在下……来迟了。”
锁链落地,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