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仙上假成亲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 姐姐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小姑娘仰头看着银月,一股久违的、甚至不该存在于她这残魂之中的暖流,竟悄然浸润了她早已死寂的心口。

    她的手指紧紧抵着额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弱的茫然,喃喃道:“我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对我的。”

    她微微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姐姐……很抱歉……”

    银月心疼地将她轻轻拢入怀中,抚着她湿漉漉的发顶,一遍遍柔声低喃:“没事的,没事的……想不起来就不要紧。你就当我是亲姐姐。瞧,”

    她指尖温存地拂过小姑娘濡湿的睫毛,“这双眼睛圆亮亮的,好似天上的明月。正好姐姐叫银月,你就叫小月吧——听起来就像姐妹!”

    小丫头眼睛倏地亮了亮,嘴角像初月般弯了起来,带着点雀跃的尖音应道:“我喜欢这个名字!银月姐姐,谢谢你!”

    随后,银月将小月带到花霓面前。花霓惊得脱口而出:“这……这小姑娘打哪冒出来的?!方才这房里分明——”

    银月将她未尽的话轻轻压下,低声向花霓勾勒出小月身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旧痕——三言两语间血淋淋的过往,竟比她们所经历的种种苦涩,更刺骨三分。

    ……

    待将小月轻哄入睡,花霓转过头来,促狭地朝银月眨眨眼:“喏?今儿个早晨,是谁言之凿凿地叫我休管闲事,莫沾麻烦来着?怎么这会儿对着小月妹妹,倒是比谁都上心啦?”

    银月也斜她一眼,轻哼道:“小月是我刚认下的妹妹,算不得‘旁人’。帮自家妹妹自然使得,换作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生人——我凭什么插手?”

    花霓却目光温柔地望向她,轻声感慨道:“你……可是在小月身上,瞧见了当年妹妹的影子?若我没记错,你当初拜入宗门,正是为了求得金丹给她治病……如今……还在时时牵挂着她吧?”

    银月听到此话,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肩头几不可察地一缩。

    她没看花霓,只是半垂着眼帘,唇角费力地向上扯了扯,声音刻意放得轻飘:“牵挂她?……早八百年前就忘了这号人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点布纹,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当初为她拜入宗门求金丹,年少不经事,自然是为着那份‘骨肉亲情’,掏心掏肺得很。”

    然而说着说着,她原本强撑的平静语调里,终究带上了一丝难以压抑的涩意:

    “只是……再深的亲缘,留在那烂人身边的时日久了……慢慢也就……耗尽了。”

    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她别过脸去,目光落在那烛台上燃烧的、跳跃着直指上方的火焰 ,仿佛那光线刺得她眼睛发疼。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强装的淡漠:

    “如今想想,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她的目光低垂,忧忡地落在床上小月那张过分苍白的小脸上,声音压得极沉:“这孩子魂魄如风中烛火,虚得几乎拢不住形了。若再找不到天地间至纯的灵力为其洗筋伐髓,固本培元……我真怕她这身残魂,捱不过几日便会如琉璃般崩碎齑粉……”

    花霓心口一紧,屏息靠得更近些,眼睫微颤着问:“你是说……你要找仙上帮她固魂?”

    银月看向她,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带上小月去求他。”

    翌日清早,天色尚带几分青灰。谢青弦方推开房门,便见廊檐下,银月与花霓二人的身影已静候在外。

    他推门的手略略一顿,眼神扫过两人,似乎掠过一丝沉凝。旋即后退半步,侧身让开通路,声线平淡无波:“请进。”

    待两人踏过门槛,他便顺手合拢了门扇。

    室内光线下,他身形立定,目光穿过几步之遥,直直投向银月那双微挑的凤目:“二位寻我……所为何事?”

    银月手腕轻抬,莹白玉环上光华流转,那瘦弱的小姑娘便倏地从中凝现而出。

    “仙上容禀,” 银月恭敬地敛衽为礼,声音带着一份肃然与不易察觉的恳切,“这孩子……乃是昨夜无声无息出现在我与花霓房中的。”

    她微微侧身,示意着身边魂体淡薄的小月:

    “她灵智混沌,忘却前尘,不知姓名,亦不记故里。周身……伤势可怖,斑驳密布,恐是……生前为奸人所害,饱受折辱而殁……”

    提及此,银月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与怜惜:

    “阴差阳错间,银月与她结下此缘,便自作主张,予了她‘小月’之名。”

    她深吸一口气,抬首望向仙上,目光恳挚,深深欠身:“然小月如今神魂孱弱,飘摇欲散,根基难继!望仙上念在昔日收容援手之恩,慈悲为怀,再行无量神通,为这孩子固本凝魂! 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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