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仙上假成亲
……感激不尽!”

    谢青弦的目光在银月脸上静静停驻片刻,数息沉默,让室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分量:

    “这孩子,我可助她固魂。”

    话音落定,并未移开视线,仿佛在观察着银月眼中情绪的细微变化。

    随即,他话音平稳承接,并无急切,却清楚地提出了条件:

    “只是,眼下也有一事,须得借二位之力。”

    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知银月姑娘与花霓姑娘…… 可愿应承?”

    银月眸光蓦地一闪,下意识地侧首与花霓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她转回视线时,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恍然问道:“仙上所提之事……莫非是昨日客栈楼下的那件事?”

    谢青弦颔首道:“正是。”

    他眸光微凝,续道:“出事的人家姓王,乃本地望族。其长子于数日前大婚当晚,竟遭横死。新娘亦在当夜踪迹全无。如今,两家亲眷同来求我出手,一为寻回新娘下落,二为诛灭那作恶妖邪。”

    他稍作停顿,语气带上几分深意:“更有镇民告知……此等诡事,于这镇中已然频频发生。次次皆如出一辙——新人大婚之夜,新郎猝死,新娘……失踪。”

    “……况且,” 谢青弦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眉宇间拢着几许思虑,“我已彻查周遭,确无半分妖邪踪迹,全无线索。”

    他抬起眼,目光如静水深流,落在银月身上时,却似有温度,缓缓道:

    “此妖专挑新人下手,执拗得紧…… 思来想去,唯有一法,兴许可破此局。”

    他微顿,眸色深沉地望着她,唇角掠过一丝极淡、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度,声音低沉了几分:

    “便是要……委屈银月姑娘,随我演一出戏,权作……”又是一顿,视线在她眉眼间轻轻一绕,才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新人?”

    随即正了神色,仿佛刚才的微妙只是错觉:

    “以此为饵,引那妖物现身。姑娘……意下如何?”

    银月一听要拿自己当诱饵,登时连连摆手,猛地看向谢青弦,急切道:“仙上!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她眉头紧蹙,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拒绝:“不行!这绝对不行!我这点微末修为,在那妖怪眼里怕是塞牙缝都不够!万一真被它抓了去……”

    “仙上,那我可怎么办……!”

    谢青弦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眼中却无半分轻忽,他声音温润笃定:“毋虑!”

    他指尖流转起一缕几不可察的灵蕴,语气平稳而可靠:“我会在你身上设下一道‘灵犀印’。此印既可锁定你的方位纤毫不差,更能于你身陷险境、气息骤变的刹那——使我即刻有所感应,遁形而至。”

    他目光沉静地迎向银月犹疑的视线,如同承诺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故而,银月姑娘,你只管安心便是。”

    银月见谢青弦言语笃定,法印之力也切实可依,心下那份抗拒终是消融了几分。

    她略作思忖,终是轻轻颔首:“既然如此……便依仙上所言。”

    应承的话音甫落,她眼中对自身安危的忧色瞬间被另一抹急切代替,转而看向气息微弱的小月:“事不宜迟,还望仙上即刻施法,为小月凝魂固魄!”

    ……

    等谢青弦为小月固完魂后,几人便迅速赶往王家商定计划。

    王家听闻此计有望诛灭恶妖、救回儿媳,无不鼎力相助,不仅立刻应下,更是献出一处闲置的雅致宅院充作婚礼场地,并悉心置办起一应嫁娶吉物。

    此刻薄暮氤氲,宅院之内——

    朱绸结彩,双喜盈门。盏盏描金红灯笼晕开暖光,于渐深的暮色中摇曳低垂,将雕梁画栋、轩窗廊柱皆染作一片流霞似的绯红。

    目之所及,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新婚喜气。

    而此时,精心布置的新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的喜庆赤红。

    银月身着华美繁复的嫁衣端坐于喜榻之上,鲜亮似火的红绸包裹着她玲珑身形,凤冠霞帔上珠玉流苏轻垂,微颤的珠光衬得她容色愈发艳丽绝尘。

    她低垂着眼,视线悄然落在那对桌上的合衾酒盏上。与她并肩端坐的谢青弦,亦是一身簇新笔挺的赤金喜服。

    这灼灼耀目的朱红色,非但未掩其清冷气质,反倒将他本就俊秀如玉的面庞映照得愈发分明,在暖融烛光下犹如月华凝就,风姿卓然。

    两位红衣璧人端坐帐前,光影交错间,竟将这虚假的红烛洞房,也晕染出几分难言的、足以乱真的缱绻。

    烛影跳动中,银月悄悄扯了扯谢青弦的袖角:“仙上,你说……那妖怪会不会压根不吃这套,识破了就不来了?”

    谢青弦微微侧首,语气平稳得不带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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