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仙人
    白衣仙人收拢熊怪四散的灵核,目光随即落在气息奄奄的银月花霓姐妹身上。

    见她们伤重难支,仙人衣袖微拂,一道温润精纯的灵力如涓流般渡入二女体内。

    灵力所及之处,枯竭的经络如逢甘露,近乎停滞的气息开始复苏。

    方才还虚弱无力的姐妹俩,此刻竟奇迹般生出一股力气,彼此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们望向那白衣身影,眼中尽是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满是真切:

    “多谢仙上救命之恩!若非您慈悲援手,今日……今日我姐妹二人,怕是要殒命于此了。”

    白衣仙人微微颔首,神色沉静如水:“在下浮云宗谢清弦。原是偶然途经此地,感知到林中异动,循迹而来,方见此妖物肆虐。二位姑娘不必多礼。”

    他抬袖虚扶,示意她们免礼,声音平和如林间清风:“斩妖除魔,本是仙家本分,无需言谢。”

    他清澈的目光落在姐妹二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探询:“只是……此间深山瘴气弥漫,妖兽横行,二位为何会孤身涉险,到此境地?”

    银月与花霓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眸中瞬间盈满了难以抑制的委屈与惶急。

    花霓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道:“仙上明鉴,我们……我们姐妹原是四人同行……”

    银月接着哽咽点头,仿佛强忍着泪水补充道:“皆是……皆是西南域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弟子。此番结伴外出游历,谁知……谁知行至途中,突遇大能斗法……”

    她的话语陡然被急促的呼吸打断,花霓像是回忆起那恐怖瞬间,失声道:“那……那恐怖的力量撕裂了空间!我等被卷入其中,完全身不由己,天旋地转……待那力量稍歇,人已落在这陌生凶险之地!可怜那两位姐妹……竟与我们……失散了!”言罢,姐妹俩紧紧靠在一起,彼此支撑着,小小的身躯在巨大失落与恐惧中显得格外单薄。

    谢清弦看着二人眉眼间化不开的哀戚与失落,心知这份忧伤做不得伪。

    他略一沉吟,温声问道:“遭此变故,你们姐妹……接下来有何打算?”

    银月顿觉此言正中下怀,一股希冀瞬间涌上心头。她向谢清弦深施一礼,语气恭敬而恳切:

    “仙上明鉴,我们……我们自是无论如何也要寻回那两位姐妹的!”

    她稍一停顿,面露难色,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是……前路艰险万分,以我等微末修为,实恐力有不逮……”

    她再次躬身,语带哀求:“斗胆恳请仙上慈悲,能否……赐予援手,助我姐妹一程?只需离了此间险地,寻得一方稍安之处,我二人立时告退,绝不敢再扰仙上清静!”

    谢清弦闻言,眉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悲悯,瞬息沉吟。他终是略一颔首,声音如泉击玉石,清泠悦耳却也平淡无波:“如此,你二人便随行一段罢。”

    语毕,不再多言,颀长身影转瞬已飘然前行,素白衣袂随风轻扬,拂过林间碎影。

    银月与花霓心头一松,顿生绝处逢生之感,哪敢有半分迟疑。顾不得周身伤痛未愈,慌忙互相搀扶着,几乎是趔趄着匆匆抬步,竭力追向那道渐行渐远的清绝背影。

    ……

    谢清弦在前引路,一路林深寂寂,妖踪尽绝。穿出莽林,又行过漫长荒径。

    待日沉西岭,暮色初临之时,三人眼前终现一处灯火点点、炊烟袅袅的湖畔小镇。

    三人进入小镇,驻足于一间客栈门前,匾额高悬,“春来客栈”四字赫然入目。

    她们刚踏进客栈门槛,一个机灵的跑堂便眼尖地迎上前来。他将手中布巾往肩上一甩,满面堆笑,躬身询道:“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呐?”

    谢清弦眸光微垂,清泠的嗓音如碎玉击冰:“备两间上品房,三日。”

    “好嘞!三位请随我来。”小二提灯在前引路。

    他们紧随其后,三人随小二拾级而上,停在三楼的上房门前。

    不一会儿,小二安顿妥当,道了句:“酒菜热水皆已备齐,若无吩咐,小的先行告退。”

    谢清弦袍袖微拂,示意其自去。

    他目光扫过银月二人,忽而袖中滑出一枚莹白玉牌递与她:“此乃传声法器,若遇急事,凭此可与我互通。”

    言毕,他已转身,身影没入房内。

    银月握着那温凉玉牌,与花霓轻推开相邻那间房的房门,相扶迈入,随即轻轻合上。

    行至床边,银月几乎是重重地瘫倒下去,身体深深陷入软枕冷裘之间,浑身酸痛刺骨,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她长吁出声,声线里满是精疲力竭:“这一路……真是……要累死了。”

    银月微微侧过脸,看向紧挨着自己坐在床边的花霓,气息尚有些紊乱,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狡黠笑意道:“花霓,你今日可真是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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