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石幽州


    "慕...慕容羽!你...你根本不是人!"燕军统领的声音支离破碎,恐惧如毒蛇般顺着脊梁窜上来。他踉跄后退,靴底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最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围的士兵早已肝胆俱裂。一个年轻士卒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喘息,喉结剧烈滚动着;另一个猛地转身要逃,却见他的双腿在雪中剧烈颤抖,刚迈出半步就重重栽进雪堆,再无声息。

    慕容羽兴奋极了,脸色兴奋又扭曲。

    他望着四周的冥陀花,开心的像实验成功的孩子,这种花能勾起人心底最阴暗的恐惧,接着让人被恐惧所杀。

    这东西的种子,是他前几个世界积累的积分去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每一个闯入此地的人,连系统都感应不到。

    “宴清,就算到时你有系统所护,又能怎样?  来我的冥陀花间,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接着他咬牙切齿:“完颜骨也,你这个蠢猪废物。攻破不了京城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王都也搞不定。帮你擦了那么久的屁股,老子不干了。”

    雪粒子砸在冰封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天地间只剩下白,白得晃眼,白得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声息,唯有那片冥陀花丛,在皑皑白雪中撕开一道妖异的口子。

    墨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淬了毒般的暗紫,像是从地狱深处伸出来的手,死死攥住了这片冻土。

    北风裹挟着雪沫,在旷野上掀起滔天白涛。二十万钰军阵列于幽州城下,甲胄连缀成一道寒光凛冽的银墙,枪尖红缨在雪原上跃动如不熄的火苗。宴清勒马立于中军高坡,猩红披风在风中翻卷似血浪,掌中亮银枪斜指冻土,枪刃凝结的冰晶折射出刺目冷光

    那披风猎猎的殷红与雪野茫茫的素白在她周身交织,恍若一柄出鞘的利刃,将混沌天地劈开分明界限。

    这是最后一战了。燕国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十五万精兵守着都城幽州,太子完颜骨也亲自上城督战,要在这儿跟钰军拼个死活。

    江宁裹着雪狐裘,站在坡下传令兵堆里。她望着高坡上宴清的背影,睫毛上的雪化成水,在眼下积了小水光。

    行军这三个月,宴清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句,每句都硬邦邦的像冰块。可现在看她站在千军万马前,红披风在雪里翻飞,枪上的红缨跳得欢,心里那点因为被冷落的委屈,竟被一种说不出的劲儿压下去了。

    “报——”八个将领从八个方向跑回来,马蹄踩碎冰碴的脆响在野地里炸开,“敌军分三路布防:左边五万骑兵守东城外的山梁,中间七万步兵堵着南城正门,右边三万精锐藏在西城护城河西岸!太子完颜骨也在南城箭楼上盯着,那儿有黄伞盖!”

    “传令。”她的声音穿过风雪,清冷冷的,却带着分量,“前军五万人,卸了甲,拿铲子,在南城外三里地凿冰挖沟,一丈深,两丈宽,沟底全铺上铁蒺藜——多熔点生铁,刃子要快。”

    副将抱拳:“遵令!”

    令旗一摆,二十万大军动起来。鼓声震天步骑相间。

    前军士兵脱了铠甲,光着膀子抡铲子凿冰,铁铲砸在冻土上的闷响连成一片,溅起来的冰碴混着汗,在他们光膀子上结了层白霜。铁蒺藜一个个嵌进沟底,黑沉沉的尖儿刺破雪面,像蛰伏在雪下的兽齿,静候冲锋者踏入。

    未时三刻,幽州城南门“嘎吱”开了。七万燕军步兵跟黑潮水似的涌出来,踩碎新雪往钰军这边冲,甲片撞得叮当响,喊杀声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他们看见钰军前军正在凿冰,队伍乱糟糟的,顿时来了劲,跑得更快了。

    “放箭!”宴清在高坡上喊。

    偃月阵后的弩兵一起动手,箭簇划破空气的锐啸刺得人耳朵疼,箭像飞蝗似的划过雪地,穿透燕军的铠甲,带起来的血珠在空中划个弧,落在白雪上,跟下了场红雨似的。燕军不管不顾,踩着同伴的尸体接着冲,离那条沟越来越近。

    “停!”宴清的声音突然拔高。

    弩箭刚停,燕军前锋已经冲到沟边。最前面的收不住脚,“噗通噗通”掉进沟里,铁蒺藜扎进肉里的闷响混着惨叫,血顺着沟底的缝往外冒,在雪地上汇聚红河,很快又被后面掉下来的人盖住。

    “就是现在!”宴清猛地把亮银枪指向西城护城河西岸。

    中军的号角“呜——”地冲天而起,能穿透云层。几乎同时,西城那边传来震天的哭喊和闷响。

    右军早就憋着气摸到护城河上游,这会儿把备好的巨石滚木一股脑往下推,窄窄的河岸一下子被堵死,三万伏兵成了瓮里的鳖。钰军在高处往下扔长矛射箭。河岸上很快堆起厚厚的尸体,血顺着冰面流下来,在幽州城前的空地上绕出条红带子,与沟里的血连在了一起,腥气混着雪粒扑进人鼻子里。

    “射!”宴清的枪尖转向东城外的山梁。

    早就沿着侧边山路爬上去的左军突然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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