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石幽州
,指尖却在袖中悄然攥紧。

    忽然,她上前一步,铠甲相击发出清脆一响,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喧闹。“陛下,末将有奏。”

    御座上的江焕正端着酒盏与人说笑,闻声抬眼,见是宴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大将军请讲。”

    “幽州燕军屡犯边境,烧杀抢掠,百姓流离。末将请命,即刻领兵北征,荡平燕夷,还边境安宁!”宴清声音朗朗,掷地有声,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另一侧的江宁身上。

    话音刚落,殿内霎时静了半刻。昨日刚定婚约,今日便请命出征?

    百官面面相觑,连江焕也放下了酒盏,眉头微蹙:“幽州战事虽急,但……婚期将近,此时出征是否仓促了些?”

    宴清垂眸,语气坚定:“国难当头,何谈私期?末将身为大将军,守土护疆本是分内之责,不敢因私事误国。”

    江焕看向江宁,目光带着询问。长公主尚未脱了那身大喜红袍,闻言只是端起茶盏,指尖在盏沿轻轻一叩,动作极轻,却像一道无声的指令。江焕心头微动,沉吟片刻,终是颔首:“宴将军忠勇可嘉,朕准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补充道:“只是北征凶险,长公主身为暗影盟盟主,深谙幽州情势。朕命长公主与宴将军同去,既为监军,也可互为照应。”

    此言一出,宴清猛地抬头,正对上江宁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平静无波,深处却像藏着一汪深潭,让她莫名心头一沉。

    宴清微微颔首,声音清悦:“末将,遵旨。”

    殿内的喧闹声渐渐再起,只是这一次,不少目光都带着探究,悄悄落在这对即将同赴沙场的未婚夫妻身上。宴清立在原地,只觉得甲胄忽然沉了许多,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诶诶诶,宿主,你就不能等把房圆了再走吗?】

    【女主的黑化值又涨了,现在已经升到90了】

    【喂,宿主,你清醒点。你要是再不和女主圆房的话,她黑化值升到百分之百你就走不了啦。】

    【你在干什么???】

    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叮当叮当的响个不停,宴清把头一甩,只是觉得心烦。

    我只是不想让她太难过而已。

    大婚之夜,洞房之中。丈夫不明不白的在眼前死了,是个人都会对此有阴影吧?

    【系统尊重您的选择。您的积分过低,确实无法无法支持您长期停留此世界。】

    【当前女主幸福值95,黑化值90。均已达到警戒线,岌岌可危。请宿主谨慎操作】

    即刻动身,出发幽州。

    “殿下,愿您此生彻底忘了我,无虑亦无忧。”宴清在心里说。

    北境幽州,朔风如刀。

    北境幽州,鹅毛大雪正漫天狂舞,朔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松枝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林海雪原深处哀嚎。狂风卷着雪沫子,在荒原上掀起一阵阵惨白的雾霭。枯死的蒿草在风中瑟瑟发抖,断折的茎秆上挂着冰凌。将近傍晚,寂静的林海雪原中出现了几名燕军的身影。

    “就在这附近吗?”为首的燕军头子裹紧了大氅,呵出的白气消散在风里。他不耐烦地跺了跺冻僵的脚,目光扫过身边几人,“对付那妮子的东西,到底藏在哪儿?”

    见身边那名一直沉默的男子毫无反应,他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粗哑的吼声在雪地里回荡:“我他妈的问你话呢?慕容聋子!”

    被他询问的人,是个单薄瘦弱的男子。朔风将此人的黑袍吹开,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珠和另一只黑洞洞的眼眶,那仅剩的眼珠正死死地盯着那出言不逊的燕军头子。

    “瞪你大爷的瞎子!若非我们的太子殿下嘱托属下看管而不是杀了你,就凭你和其余部落勾结的证据,你早死在牢里了。”燕军头子被那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一股戾气直冲脑门,他猛地抬起穿着铁靴的脚,带着风声狠狠踹了过去。

    “枉废太子殿下之前那么看重你。”

    那男子像个破败的木偶般被踹得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雪雾。可他竟没发出半点痛呼,只是趴在雪地里,关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咔哒”作响,先是手肘撑地,接着是肩膀,然后是腰,一节一节、僵硬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就是这里。”他的声音干涩得像铁片在摩擦,听不出任何情绪。

    话音刚落,他缓缓转过身,抬手解开了黑袍的系带。厚重的布料滑落,露出的躯体让几名燕军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这哪里还是活人的身子?皮肤干瘪如陈年的牛皮纸,紧紧贴在嶙峋的骨头上,好些地方的皮肉早已溃烂,露出森白的骨骼。

    胸腔破开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被啃噬得残缺不全,暗紫色的脏器悬在肋骨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挂在枯枝上的破布。腹腔里更是空空荡荡,只有几缕发黑的筋腱连着脊柱,阴森可怖得如同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干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