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的郑重,倒让她生出几分预感。果然,行至无人处,李敢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个乌木匣子举过头顶:“盟主有令。”
“盟主?”宴清心头一震,伸手接过匣子。触手冰凉的木盒里,一枚玄铁令牌静静躺着,半朵莲纹在灯笼下泛着冷光。
“盟主口谕:北境所有暗影势力,即日起听你调遣。”李敢抬头时,目光里带着分明的敬佩,“军械密报,刺探敌情,无需中枢复核,见令牌如见盟主本人。”
宴清捏紧令牌,指腹碾过冰冷的纹路。
“还有一事。”李敢起身时,从怀中取出另一枚印信,鎏金的“安定”二字在灯下格外醒目,“经中军合议,盟主亲批——即日起,你升任北境安定将军,总领左军及狼山防线。”
帐外传来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声,远处的狼山在夜色中隐成一道墨色的脊梁。宴清将令牌与印信一并收入怀中,玄甲下的心跳撞得甲片轻响。她转身看向李敢,声音里带着雪后初晴的清亮:“替我回禀盟主——宴清定不负盟主所托。”
【叮,恭喜宿主掌控北境暗影盟,恭喜宿主晋升安定将军】冰冷的机械声时隔三年再次响起。
记忆回流到三年前槐阳城离别的那天,城头槐花细如雪,宴清在心里说,“江宁,等我。”那是军帐中无数个日夜里难以忘怀的,滚烫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