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
悬崖上,卫凛正带领两千死士艰难攀爬。铁钩深深嵌入岩缝,绳索在风雪中绷得笔直,每个士兵都像壁虎般紧贴着岩壁,手脚并用向上挪动。有士兵脚下打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坠入深渊,连回声都被风雪吞没。卫凛咬着牙,左臂的旧伤在用力中裂开,鲜血顺着绳索往下滴,在半空中冻成细小的冰珠,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听到北麓的号炮声,卫凛精神一振,对身后的士兵低喝:“加速!”

    死士们如离弦之箭,借着风雪的掩护,很快攀至第二重寨门。燕军守兵此刻正探头望向北方,隐约能听到北麓的厮杀声,个个心不在焉。卫凛打了个手势,数十名死士如狸猫般翻上寨墙,手中短刀快如闪电,瞬间结果了哨兵的性命。

    “点火!”卫凛低喝。

    三十个火折子同时亮起,死士们向寨门掷出的油布。火借风势,“腾”地一下蹿起三丈高,瞬间将寨门吞噬。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南麓的燕军顿时大乱。

    “不好!南麓被袭了!”

    “快去救火!”

    营寨内的燕军慌作一团,纷纷涌向着火的寨门。卫凛趁机带领死士冲杀,短刀翻飞,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占据了第二重寨门。

    南麓主营内,燕军主将听闻寨门失火,又收到北麓告急的消息,顿时方寸大乱。他知道北麓若失,南麓便是孤城,当即点起三千士兵:“随我驰援北麓!”

    这三千人刚冲进风雪口的窄道,两侧山上突然传来宴清的吼声:“推滚石!”

    早已等候多时的五十名钰朝士兵,立刻撬动堆在山崖边的巨石。数千斤重的滚石顺着雪坡滚下,带着风声砸进窄道,瞬间将燕军的队伍截成两段。后面的人想退,前面的人想冲,窄道里顿时人挤人、人踩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将军!风雪口被堵死了!”亲卫连滚带爬地向主将报告。

    主将脸色煞白,这才明白钰朝军的真正意图——攻北麓是假,诱南麓分兵、借风雪奇袭才是真!他正想下令退回南麓,却见北麓方向杀声震天,宴清正率领主力冲上山来。

    “杀啊!!”宴清一马当先,长枪如银龙出海,枪尖所至,燕军士兵纷纷落马。她的头盔在激战中被打落,散落的青丝在风雪中飞舞,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士兵们见主将如此勇猛,个个士气大振,如潮水般向南麓的燕军涌去。

    南麓的燕军腹背受敌,前有卫凛的死士,后有宴清的主力,又被大火断了退路……,很快便溃不成军。有的士兵跪地求饶,有的则慌不择路,失足坠下悬崖。

    战至天明,雪终于小了些。狼山顶上,燕军的旗帜被扯下,钰朝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宴清站在寨墙边,望着山下尸横遍野的战场。

    卫凛走过来,递上一壶热水:“将军,此战大捷。”

    宴清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却暖不了冰冷的盔甲。她望着北方连绵的群山,那里还有无数燕军的要塞,战争远未结束。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士兵们轰然应诺,声音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朝阳穿透云层,照在他们带血的盔甲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宴清握紧手中的长枪,枪尖的冰碴已融化,露出锃亮的锋芒。

    槐阳城的柳絮正漫卷着飞,李敢带着狼山捷报冲入云心茶馆时,江宁正对着北境舆图出神。案上的青瓷笔洗里,半池清水映着窗外的天光,却照不透她眼底的沉凝。

    “宴青收复狼山,斩敌八千余,燕军残部已退至阴山以北!”李敢单膝跪地,甲胄上的雪渍在暖阁里融成细水,顺着石板缝蜿蜒。

    江宁指尖在舆图上“狼山”二字重重一敲,忽然起身:“取暗影盟的玄铁令牌来。”

    亲卫捧着个乌木匣子进来,匣内令牌漆黑如墨,正面刻着半朵莲纹,背面是繁复的星图——这是能调动北境半数暗影势力的信物,自暗影盟立盟以来,从未假手外人。

    “传我令。”江宁将令牌交予李敢,声音斩钉截铁,“北境暗影盟所有暗桩、死士、密线,即日起归宴清调遣。凡她所需,无论军械、密报、甚至刺探敌营,无需中枢复核,见此令牌如见我面。”

    “你找个机会将此令交与宴清。”

    “李敢领命!”

    暮色漫过狼山的峰峦时,宴清才带着残部回营。玄甲上的血渍冻成了暗红的冰,她勒住马缰,看着营门前迎风招展的军旗,忽然觉得肩头的长枪重逾千斤。

    营门内的灯笼次第亮起,映着雪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宴清翻身下马,玄甲上的冰碴落地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刚要吩咐亲兵清点伤亡,就见李敢从主营帐快步走出,肩头的积雪还未掸尽。

    “将军。”李敢的声音比往日沉了几分,避开左右亲卫,引她往帐后走。

    宴清挑眉——自她昨日率部奇袭敌营,李敢便一直候在中军,此刻他眼底的红血丝混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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