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门帘时,茶香混着松炭的暖意扑面而来。掌柜见了她,眼尾的笑纹堆起来:“有公子在楼上雅间候着了,姑娘这边请。”
楼梯是梨木的,踩上去发出轻浅的“咯吱”声。宴清走到最上头那扇雕花门前,刚要抬手叩门,里面已传来江宁的声音,清润如晨露:“进来吧。”
推开门的瞬间,宴清手里的食盒差点脱手——临窗坐着的竟是位青衫男子。月白里衣外罩着件石青长衫,墨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脑后,额前碎发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清俊。脸上的易容极巧,眉骨画得高了些,下颌线条也添了几分棱角,彻底掩去了女儿家的柔婉,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亮得像落了星子,分明是江宁才有的神采。
“怎么,不认识了?”男子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带了点少年人的清朗,尾音却泄出几分熟悉的温润。
宴清这才回过神,快步走到桌前,把食盒往案上一放。
江宁执起茶壶给她倒茶,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紫砂壶柄,举手投足间竟有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疏朗:“男子装扮方便些。你瞧,方才掌柜引你上来时,眼神可曾有过半分怀疑?”
宴清这才想起,进门时掌柜只笑着说“您的朋友在楼上候着”,果然没起疑。她打开食盒,把杏仁酥推过去,看着眼前这副“男装”下熟悉的温柔,忽然觉得有趣:“那我今日该叫您什么?江公子?”
江宁挑眉,目光落在眼前少女身上。鹅黄寸衣衬得她肌肤莹白,袖口绣着细碎的缠枝纹,走动时裙摆轻晃,像只振翅欲飞的黄莺。她拿起块杏仁酥放进嘴里,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随你。”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对面“青衫公子”的眉眼。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昨日回府时,脑海里那飙升的黑化值,又想起江宁在醉仙阁说“我这里倒也孤寂”时的落寞。心头一热,话便脱了口:“江公子,往后我……我挣钱赎你吧。”
江宁抬眸,眉梢挑得更高,刻意压低的声线里带了点错愕的笑意:“哦?宴小姐打算如何赎我?”
宴清脸颊烧得厉害,却梗着脖子往下说:“我、我会绣东西,还会算账!等攒够了钱,就去醉仙阁把你赎回,再租个小院,种些花花草草,再……再给你天天做杏仁酥!”她说得急,鼻尖沁出点薄汗,眼神却亮得很,像揣着个滚烫的念想。
江宁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连带着刻意压沉的声线都软了几分:“那我可要等着了。只是……”她顿了顿,指尖在茶盏沿轻轻敲了敲,“赎我,怕是要花不少银子。”
宴清用力点头,像只卯足了劲的小兽:“我不怕!多绣几幅帕子就有了!”
窗外的风卷着槐花香飘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江宁看着少女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被这样郑重地“惦记”着,倒真是件稀罕事。
【叮,女主幸福值加10,黑化值减少5。目前幸福值35,黑化值15。】
槐花香还在鼻尖萦绕,宴清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哇,这女主的幸福值真好刷,看来多跟江宁亲近些,果然是对的。
茶案上的碧螺春刚续过第二水,雅间的门忽然被轻轻叩响。掌柜推门进来时,脸上堆着惯常的笑,眼神却往宴清那边瞟了瞟,带着几分微妙的急切。
“姑娘,后厨新蒸了批藕粉桂糖糕,刚出炉热乎着呢,您要不要去瞧瞧?”他弓着腰,语气格外殷勤,“就剩最后一笼了……”
宴清愣了愣,刚要应声,却见江宁抬了抬手,指尖在茶盏上轻轻一点:“去吧,尝尝也好。”
她这才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那我去去就回,你等我呀。”
门刚合上,掌柜脸上的笑就敛了去,快步走到江宁面前,压低声音道:“楼主,方才前堂收到消息——将军府的慕容小将军,带着人去醉仙阁天字号找您了!”
江宁执杯的手顿住,眼底的温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寒。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他倒是消息灵通。
“醉仙阁的人托人传话,说慕容公子指名要天字三号房。”
“咔”的一声,江宁手中的茶盏裂开一道细缝,碧绿的茶汤顺着她纤长的手指蜿蜒而下。她垂眸看着那滴落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备暗香,让十二影卫就位。”
掌柜神色一凛:“要动武?”
“未雨绸缪罢了。”江宁起身,月白色的裙裾如流水般垂落,“去告诉那小姑娘,就说我突然有急事,让她不必等我了。”
【叮,女主黑化值加5,目前黑化值20】
宴清端着刚出炉的藕粉桂糖糕往回走时,忽然听到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