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步往回走,却在拐角处被掌柜拦住:“姑娘留步,实在对不住——方才与您同来的那位公子,家里忽有急事,已经先走了,特意让小的给您道声歉,说改日再赔罪。”
“走了?”宴清下意识往雅间的方向望,雕花木门紧闭着,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声响,“怎么会这么突然?他……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掌柜避开她的目光,只含糊道:“瞧着像是挺急的,匆匆忙忙就走了。姑娘您别介意,这糕点就送您了。”
系统,能追踪女主方位吗?
【消耗20点积分,为您显示,女主现已赶到醉仙阁。】
“统儿,走,快去醉仙阁。”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转身就往茶馆外冲,鹅黄的裙摆在风里划出急促的弧度。
慕容羽一身银纹锦袍,腰束玉带,发间簪着支孔雀蓝宝石簪,走动时流光溢彩,衬得他本就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张扬。他身后跟着两名精挑细选的护卫,皆是玄甲在身,气势凛然。
醉仙阁的老鸨扭着腰肢走在前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却压得极低:“慕容公子放心,天字三号房一直给您留着呢,里头刚换了新茶,保准合您的意。”她心里清楚这位小将军的来头,不敢有半分怠慢。
到了门前,老鸨刚要抬手,慕容羽却微微抬手制止了她。他亲自上前,指节在雕花木门上叩了三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江宁,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内静了片刻,没有回应。
“江宁?没记错的话,就是昔年那位包庇三皇子篡权的长公主?”穿水红裙的姑娘掩着嘴,眼尾却瞟向慕容羽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遭人听见。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什么长公主哟,我听妈妈说,早成了这儿的人了。由金枝玉叶落到这步田地,可不就是任人踩的奴婢?”
“帝王家哪来的情分。”另一个摇着团扇的女子冷笑,“当年何等风光,如今还不是靠那张脸混饭吃?说不准啊,这‘头牌’的名号,也是托了从前的身份才得来的——毕竟谁不想尝尝‘公主’的滋味呢?”
“这可真是,落了难的凤凰不如鸡,谁都能踩上两脚了。”
“也怪她自己作孽,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偏要掺和那些谋逆的勾当,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自找的。”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名声早就烂透了。听说前几日有位公子想点她,旁边立刻有人说‘碰不得’,沾了谋逆的晦气,怕是要倒大霉呢!”
污言秽语像泼出去的脏水,一盆盆往紧闭的门板上浇。楼下来寻欢的客人都停下脚步,对着天字三号房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猎奇,酒盏碰得叮当作响,嘴里的荤话混着哄笑往外溢。
谁都没注意,人群边缘挤着个鹅黄色的身影。宴清攥着袖角,指节捏得发白,听见楼下那些污秽的言语,又抬头看了眼慕容羽那副笃定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骂:这男主莫非是沙币吧?
他明知道江宁最在意的是什么,偏要选在醉仙阁这种地方,用这些不堪的流言逼她出来——这哪里是寻人,分明是当众处刑。
【叮,女主黑化值加30,目前黑化值50。】
系统提示音像冰锥砸进宴清耳里,她猛地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手心瞬间沁出冷汗。50……这数值几乎是半个时辰前的三倍,可见门内之人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就在这时,天字三号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宁站在门内,褪去了方才的青衫伪装,一袭裙裾在阴影里泛着冷光。她没戴任何珠钗,乌发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脸上的易容早已洗去,露出原本清丽却覆着寒霜的面容。那双曾含着暖意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看向慕容羽时,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慕容将军费尽心机引我出来,”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楼下的嘈杂,“就是为了看我被这些人当猴耍?”
慕容羽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戾气,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语塞。他原是想逼她露面,却没料到会闹到这般境地。
江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碎冰擦过玉阶,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怎么,说不出话了?”她往前一步,月白裙裾扫过门槛,在廊下的光影里划出一道冷弧,“还是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有趣?看着昔日长公主被市井无赖指指点点,能让慕容将军想起些什么?是当年三皇子伏法时的畅快,还是觉得我如今这副模样,终于配得上‘罪臣’二字了?”
慕容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江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江宁挑眉,眼底的冰湖泛起涟漪,却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