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云岚宗便应运而生。
谁小时候没看过斗破呢?谁没幻想着自己御气引剑呢。虽然灵力没有,完全无法修炼,只能苟在宗门筑基……但是身处修真宗门,大饱眼福也何尝不可? 而且这些人族修士看起来就好骗,自己不能打,凭借自己的现代学识收几个修士当保镖完全是绰绰有余。
就这样,绯魇便是被我第一个坑进来的合伙人。
那年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粉白铺成花海。少女绯魇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从桃林深处跃出,发间别着两朵娇艳的桃花,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扬。她手中提着一只刚捕到的山鸡,看到树下的江霖,扬着下巴笑道
“喂,你就是要建新宗门的人?算我一个!”
后来几年,一个同样被坑的修士,商临渊。
那是在一场修真界的论道会上,少年商临渊一袭月白道袍,立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墨发用玉簪束起,面容俊朗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温和的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世家公子的儒雅。
“听说你们要建云岚宗?”他主动走到江霖和绯魇面前,“我商某虽无赫赫声名,却愿尽绵薄之力,共筑一方净土。”
最后还有谁?还有个几百年后吊在树上的小男孩,宴无双,对吧。名字取得虽然好听,但是看起来就憨憨傻傻的。
那时候云岚宗刚搭起几间竹屋,她和绯魇正围着篝火清点药材,就听见院墙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孩童的啜泣声。探头一看,只见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挂在院外的老槐树上,布衫被树枝勾破了好几处,圆圆的脸蛋上沾着泥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破孩,你怎么在树上?”绯魇冲他喊。
小男孩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我想爬树看看你们这儿招不招人……脚滑就下去了。”
星辰斗转,云岚宗渐名扬天下,时光匆匆抹去了他们的影子。
江霖挥剑阻拦:“他是我的弟子,谁也别想带他走!”
剑光却被幽冥护法轻易挡开。江霖本就经脉寸断,灵力虚弱,不过三回合,便被对方的阴寒之力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师尊!”二井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黑袍人死死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霖被逼到墙角。
幽冥护法冷笑一声,掌心凝聚起一团黑雾,就要朝江霖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西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狐啸,声震四野。
一簇簇磅礴的狐火自九天之上降落,化作火雨,铺天盖地地朝魔教众徒身上烧去。
狐火灼烧的噼啪声与魔教徒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顷刻间魔教众徒便化作烟灰。
就在江霖茫然之际,一个声音自九霄响起:“哪来的鼠辈,敢动汐竹峰?问过我青丘狐族了吗?”
“青丘狐族?来人莫非是九尾狐尊白岳?” 幽冥护法盯着空中那抹月白色身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解,“九尾狐尊,妖族与魔教素来交好,您为何要插手我魔教内务?”
白岳踏火落地,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展开,尾尖的狐火明明灭灭,赤瞳里的威压让整个庭院都寂静下来。“内务?”他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汐竹峰是我青丘罩着的地方,江霖是我要保护的人,你带着人打上门来,还敢说这是内务?”
幽冥护法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尊上是魔尊绯魇的遗孤,本就该回万劫窟继承大业,这是天经地义之事!狐尊向来不问仙魔纷争,今日为何要偏帮一个人类修士?”
“天经地义?”白岳向前逼近一步,九尾横扫过地面,卷起一阵金色的火浪,“绯魇当年将孩子安置在沉香县,就是不想他卷入魔界纷争,你现在强行要带他走,问过绯魇的意见了吗?”
幽冥护法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他深知白岳的实力,若是硬拼,自己带来的人恐怕连汐竹峰的门都出不去。可尊上就在眼前,他又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正犹豫间,白岳尾尖的狐火突然暴涨,一股毁灭的气息笼罩下来:“要么滚,要么留下来陪你这些手下一起化为灰烬。”
幽冥护法眼见无法战胜白岳,突然挥手甩出一把黑色粉末。粉末遇风即散,化作浓郁的黑雾,遮蔽了江霖和白岳视线。“撤!带尊上走!”
“放开我!我不会和你们走的!”二井拼命挣扎,却被幽冥护法死死扣住,根本动弹不得。
其余幸存的魔修见状,纷纷引爆自身灵力
“轰!轰!”
数道爆炸声在黑雾中响起,掀起剧烈的气浪,硬生生阻挡了白岳的脚步。
等黑雾散去、烟尘落定,庭院里只剩下几具魔修的残躯,幽冥护法和二井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