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轻声开口。

    “仅是暂缓而已。”阁主肃然道,“你的根基损伤太重,非一日可愈,需一年内尽快找到重塑灵脉之法。否则灵脉萎靡,便再也无法修仙了。”

    “切记不可使用灵力过度,或再遭重创,绝不能逞强。”

    江霖沉默片刻,颔首道:“我明白。”

    阁主看着她,神色复杂,终是开口道:“江峰主,节哀。令徒宴清之事…老夫已有耳闻,断崖下绝无生理,你……”

    【叮——女主黑化值加10,目前已升至80,警告,警告】

    “她没死。”江霖猛地打断他,却因无力而显得破碎,只有那双骤然抬起的眼睛里,燃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她不会死!”

    阁主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怜悯,有叹息,却并无争执之意,只是缓缓道:“仙门恩怨,自有公断。宴清她…终究是走上了歧路。你如今能保全自身,护下这二徒,已属万幸。珍惜眼前人,莫要再执着于已逝之人了。”

    歧路…已逝之人…

    这些字像针一样扎进江霖脑中。

    她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在仙丹阁弟子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到榻边,伸出颤抖不止的手,轻轻碰了碰二井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小脸。

    触感是温热的。

    她的宴清…此刻是冷是暖?

    巨大的悲恸和无力感如同深渊巨口,几乎要将她吞噬。她闭上眼,将所有的嘶喊与绝望死死锁在喉间,只有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许久,她再睁开眼时,眼底汹涌的疯狂被强行压下。

    “今日之恩…江霖,铭记。”

    仙丹阁阁主送走了江霖师徒二人,阁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余丹炉中火舌舔舐壶底的细微噼啪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百草清香。

    他脸上的和煦笑容渐渐敛去,转身步入内间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

    静室中央设一白玉法坛,他袖袍一拂,一枚流光溢彩的显影石,便悬浮于法坛之上。阁主指间掐诀,一道精纯的灵力打入其中。

    显影石嗡鸣一声,光华大盛,表面的流光逐渐稳定,凝聚成一幅清晰的影像。

    一道身影端坐于神座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与整个宇宙星辰的呼吸似乎都融为一体。静玄殿的天道仙尊面容模糊,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

    “尊上。”

    “按您的要求,容器已备好。”

    祂回答,声音缥缈,亦悲亦喜。

    “旧魂孱弱,不堪重负。纵以万千灵韵滋养,亦不过是修补一件注定再次破碎的陶器。

    “唯有以吾之神魂为基,再……覆写其全部记忆与存在痕迹,方能铸就一个‘完美’的、永恒的‘商无歌’”

    “唯有承载吾之意志、吾所期望的一切情感与反应的……的‘新生’。才是身为吾子最完美的存在。”

    “从此,世间再无商无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