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井眼中,自从去了一趟仙丹阁,整个师尊就变得怪怪的。再也看不出往日那种随性懒散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一花师姐吗?可惜一花师姐被正道通缉,在也回不来了。”不知为何,想到宴清,二井就有点忍不住有点嫉妒。
【那么好,那么漂亮的师尊就该是我的】
想到这里,二井点点头。
“对,就该是我的,我还在她身边,师尊应该多笑一笑。”
可是汐竹峰变得更加空荡了。桃花坡上的桃树桃精都死光了。
二井偶尔会跑到桃花坡上给桃树浇水。
桃花坡正中央,有个深不见底的坑。也不知道是谁挖的。日日夜夜,风吹雨打,也不见得被雨水冲散。
凉风习习的夜晚。
师尊斜倚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像是一尊易碎的玉雕。二井站在门外,偷偷瞧着,心里那股念头又冒了出来。
“站在外面做什么?”师尊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二井踌躇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师尊,该喝药了。”
师尊看了看,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放下吧。”
二井不肯走。
“一花师姐要是看见您这样......”二井话没说完就后悔了。
“出去。”师尊的声音冷得像冰。
二井却不听,反而靠近几步:“我不出去。师尊自从仙丹阁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一花师姐已经没了,您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师尊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抖得厉害。二井慌忙上前替她顺背,却被推开。
“你懂什么?”师尊眼底泛起血丝。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徒弟,轻轻摇头:“我是在怪自己。”
就在这时,二井脑海里那道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毒蛇吐信般。
【她多脆弱,多需要人护着……一花不在了,只有我能陪着她。】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眼前的师尊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颊边,眼底血丝泛红的模样,竟让他心跳莫名失序。
那声音又在耳边低吟
【她怪自己,可我想让她不那么痛苦,想让她笑起来,想成为她的依靠,不止是徒弟,是能让她安心托付一切的人……】
“师尊……”二井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喑哑。他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师尊泛红的眼尾,脑海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想伸手拭去她的疲惫,想把她揽进怀里告诉她不用自责,这些远超师徒界限的心思,正被脑海里的声音催着,疯狂滋长。
江霖呆在汐竹峰上的时日少了许多。她几乎每天晚上便下山巡视,直到深夜才回来。
尤其是崖底,周围的泥土血迹都被她用剑鞘犁了好几遍,却始终未见宴清踪迹。
“一花啊,一定是还活着。”
江霖就抱着这样隐秘的期待。
“一花啊,”她又呢喃了一遍,伸手拂去沾在颊边的乱发,眼底泛起一层湿意,“为师再找一遍,再找最后一遍……你出来好不好?”
【女主黑化值加5,目前已达85。】
远处,一棵崖壁上的古树阴影深处,一道身影悄然而立。
那人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身姿挺拔,脸上覆着一张做工精巧的狐狸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
正是宴清。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部分,目光穿透面具,精准地落在崖底那个踉跄搜寻、一遍遍呼唤她名字的身影上。
师尊瘦了。背影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走。那声音里的绝望和哽咽,像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宴清的心口。
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摧毁她的理智,她想立刻冲下去,跪在师尊面前,告诉她:“一花在这里,一花没死,师尊不要再找了……”
可是,她不能。
昆仑秘境开启在即,此刻相认,除了让师尊徒增担忧,将她再次卷入这腥风血雨之中以外,再无任何益处。
她亲眼见过师尊为她伤到什么地步,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涉险了。
时光荏苒,眨眼三个月过去了。
二井的魂魄日渐稳固,身体也抽条般长高,褪去了不少稚气。江霖的伤势在阁主的精心调理下,虽离痊愈遥遥无期,但至少表面已不再那般骇人,只是气息依旧比常人微弱,眉眼间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倦色。
她对二井愈发严厉,督促他修行,教导他剑术。
而二井,他看着师尊清冷侧颜,看着她强忍伤痛时微蹙的眉尖,看着她偶尔望向远方空洞而哀伤的眼神,那颗依赖之心,在日夜相伴中因着脑海所思而悄然变质。
酝酿成一种滚烫而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