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不过”

    白岳眼神一沉,一股灵力将房内除宴清以外所有人卷出了房间。木门“砰”地锁上。

    不等宴清反应,他冰凉的手已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下一秒,周遭景物骤变。房间消失,只剩灰蒙蒙的混沌,脚下是泛着微光的坚硬地面。

    “这是我用灵力开辟的芥子空间。”白岳松开手,九尾轻摆,狐火跳动,“在这里,我们好好谈谈。”

    “在这空间里,一切外物皆由我掌控。别想着反抗,更别想着欺骗。这里与外界隔绝,就算你喊破喉咙,铃玥也听不见半声。”

    “你想问什么?”宴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的目光。

    “你体内噬魂髓的来历,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师尊江霖,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你究竟惹了谁?为何引的三教对你赶尽杀绝?”

    “呜——”

    就在这时,白岳周身气息徒然发生变化。

    他的身形暴涨,衣袍碎裂,银白长发疯长,一声威严的兽吼震得地面发颤。眨眼间,俊美男子消失,原地立着一头七丈高的九尾白狐。

    它通体雪白,狐毛泛着银光,九条巨尾燃着炽烈狐火,赤红色的竖瞳冷冷盯着宴清,满是神兽的威压。

    “别想着哄骗我,渺小的人类。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死。”

    宴清朝着九尾白狐恭敬的抱了抱拳。

    “我的噬魂髓,乃天道仙尊所养。在炼化中途,我清醒过来,也反杀了云岚宗的现任掌门玄霄子,目前被所有正道修士通缉在外。至于我师尊江霖,她身上更是有着不能说的天道机密。我这条命生来就是护着她,很抱歉,关于她的事,我无可奉告。”

    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她。锋利的爪尖泛着寒光,悬在宴清头顶一寸处。

    宴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狐尊若要杀我,我无从反抗。但我师尊的秘密,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留着我,或许比杀了我更有用。”

    九尾白狐赤红的眼瞳盯着她看了许久,瞳中的怒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有点骨气,不愧是宴无双的女儿。”

    “您认识我父亲?”

    “我那么大岁数了,谁人不知? 何人不晓?”

    “  昆仑秘境里的九层妖塔上有九天续脉草,药力温和而磅礴,能枯骨生肉,续接断脉,是治疗此伤的首选神物。辅以青丘的无垢仙泉水,入泉浸泡,可洗去“断脉”之伤,令身体回归“无垢”状态,从而自然再生。”

    “你身上的噬魂髓,则牵涉上一代的恩怨。”

    昔年浊九阴睺璃在黄泉界救了尚为人类修士的魔尊绯魇。后来云岚宗出了一修士商临渊。此人行为正道,实力极为恐怖。他曾用噬魂髓等邪魔手段偷袭我妖族圣地,致使我族精锐尽损。

    绯魇为了睺璃叛出云岚宗。来到魔界建立万劫窟和地狱冥魔门,自称万劫魔尊。

    睺璃则离开黄泉界,镇守地狱冥魔门。

    不久后,云岚宗在掌门商临渊的代领下攻占魔界和妖界。彼时妖魔两界唇齿相依,绯魇为保子民,只能答应他的求亲。

    为保妖魔两界,魔尊绯魇被迫与云岚宗掌门商临渊成婚。婚礼上睺璃突然发狂,公然在婚宴上抢婚。打那以后睺璃在魔界消失了。唯一知情的魔尊绯魇诞下一子后因病亡故,其子也不知所踪。

    “说是因病亡故,我更怀疑是商临渊在杀妻证道。试想,商临渊本就无情道,为何性情会如此大变。”

    “还杀妻证道,他商临渊那么喜欢绯魇怎么不能够杀道证妻呢?”宴清语气里满是讥讽。

    白岳轻笑出声,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动。

    “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可惜啊,商临渊从拿到噬魂髓那天起,就早把‘道义’二字抛到九霄云外了。他眼里只有修为,只有权力。”

    他抬手,一缕淡金狐火飞入宴清掌心:“这狐火能暂时压制你的噬魂髓,也能在你遇险时传信于我。半月后,昆仑秘境开启。界时铃玥会随你同去,万劫窟内部或许有通往黄泉界的通道。记住,天道仙尊的眼睛遍布三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宴清看着掌心跳动的狐火。她坚定的眼神迎上白岳:“我不怕。只要能救师尊,就算与天道仙尊乃至整个修真界为敌,我也认了!”

    白岳看着她眼底毫不退缩的光,赤瞳中掠过一丝赞许,却未多言,只是九尾轻轻一摆,周身萦绕的混沌雾气便开始剧烈翻涌。

    原本灰蒙蒙的天地如碎裂的琉璃般层层剥落,脚下的玉质地面化作点点荧光消散,耳边的空寂被青丘的风声与虫鸣取代。宴清只觉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秒,便已稳稳站在了先前的房间里。

    雕花床榻依旧,木质灯盏的火焰跳动着,将屋内映照得暖融融的。

    不过瞬息之间,那头威慑力十足的九尾白狐便彻底消失,原地只余一位身姿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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