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我的品味还不错吧?小美人?”
【这狐族公主玩的倒是比谁都开心,宿主你真会哄小孩。】
确实很开心,她把我当扶桑人来整呢。
宴清试图讲道理:
“公主,我是来养伤的,不是来当你的衣架子的。”
“养伤和变好看又不冲突。”铃玥拿起一支描眉笔,就要往她脸上凑,“再画个眉,就更完美了。对了,你刚才对着空气皱什么眉?是不是想你那个师尊了?”
提到江霖,宴清顿了顿,心里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柔软取代。刚才好感度突然上涨,是不是江霖也在想她?
可是一想到天道仙尊,还有师尊损伤的经脉,以及自己身上的噬魂髓……
现实的沉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
“发什么呆?”铃玥戳了戳她的额头。
“别瞎猜。”宴清别过脸,避开铃玥的手指。
铃玥却不吃她这一套,红唇微撇,故作伤心状。“小没良心的,我帮了你那么多。你还在想念你那个师尊,姐姐我可是很伤心的哦。”
“我在想……青丘国传承久远,秘法众多,不知……是否有修复经脉寸断的方法。”
铃玥闻言,挑了挑眉,思索了片刻道。“当然有,‘经脉寸断’固然是极其严重的伤,但绝非绝对的绝路。天道五十,尚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万物总留有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沉闷的推门声徒然响起。月光如银绸倾泻而入,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存在正踏月而来。
九尾狐尊白岳率两妖缓步踏入,他身披一袭月白狐裘,毛尖泛着细碎的清冷微光。九条蓬松狐尾在身后悠然垂落。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眼精致得模糊了人间男女的界限,唯有那双赤红色的竖瞳,冰冷剔透如深渊寒玉。细细地打量房中的宴清。
“爹,您来了。”
铃玥一见白岳进来,蹦蹦跳跳地扑过去,她亲昵地挽住白岳的胳膊。
“青丘狐尊白岳。”又指着桌沿振翅的鸟妖,“那是尊上座下的灌灌大人。”模样像斑鸠,喙却利如鹰隼。她又转向那半人半鱼的存在,“还有赤鱬大人。”人身鱼尾,声音似鸳鸯啼叫。它好奇地眨着眼睛,发出鸳鸯鸟般的啼叫,走到宴清面前时,甚至伸出指尖碰了碰她的衣角。
她侧过身,像展示一件精心收藏的玉器,将宴清暴露在白岳的视线里。
“这位便是宴清姑娘。身中噬魂髓之毒,日夜受着钻心煎熬,心里还挂着一位经脉受损的心上人……江霖,是这个名字吧? 真是可怜呢。”
宴清被这阵仗惊得后退半步,看着眼前这三位传说中的存在,心脏擂鼓般跳动。
狐尊白岳先开了口,声音慵懒又带着威严:“小丫头片子,听说你在找修复灵脉的法子?”
铃玥踮起脚尖,凑到白岳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末了还偷偷冲宴清眨了眨眼。
白岳的目光淡淡掠过女儿,瞳中闪过一丝纵容,早已习惯她这般。
“噬魂蚀骨之痛,断脉续命之求。你想寻睺璃解毒,亦想得法修复你心上人的灵脉。”
铃玥轻轻笑了,声音如珠玉落盘。“是呀,爹。”她音调甜腻如蜜,“宴清姑娘有两桩大事求我们相助,我方才实在不忍心,就自作主张先应下了。”
“可青丘的规矩,爹您是知道的。施恩从不是白给的,须有回报才合情理。她要做的倒也简单,助我们找回失踪百年的姨母。若做不到……”
“便只能委屈宴清姑娘永远留在青丘,陪在女儿身边研墨作画、抚琴唱曲,以此抵债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也是人间常说的千古佳话?爹,您说,女儿这样安排,可还算公平?”
白岳的目光如无形枷锁一样牢牢的扣住宴清,那目光里有审度,有淡漠,更有上位者对蝼蚁居高临下的威压。
“铃玥既已代青丘开出条件。人类,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铃玥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宴清与白岳之间,脸上挂起天真烂漫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别害怕,小美人。这位是我爹,他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狡黠的暗示。“快应下来呀,这可是你救江霖的唯一机会呢。
“好,我答应你们,定将睺璃带回。但是我有个请求。”
铃玥挑眉,金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她。
“无论伤是否养好,你们都不能限制我。否则,我拒绝配合你们的任何行动。”
像猎人看到了一只够格的猎物。白岳唇角微勾。
“有点意思。倒是比寻常人类多了几分胆气和算计。这请求,我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