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两道回廊,眼前豁然现出幽静的寒潭,潭水泛着幽幽的青色,像头蛰伏的凶兽。
为首的掌事抬手一甩,最先被打晕的弟子被木头一样的抛到了潭中,“扑通”一声溅起水花,眨眼间被潭水吞没,只余下几圈涟漪。
另两人也不含糊,一人拽着尸体的脚踝往潭里拖,尸身划过青石板,留下暗红的血痕。
另一人则按住挣扎着要醒的弟子,狠狠往潭心一推。那弟子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禁地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躲在树上的宴清扶着树干,隔着影影绰绰看着寒潭里的动静。掌事们擦净手上的水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仿佛刚才扔进潭里的不是人,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废料。
待掌事们走远后,宴清才从树上跳下来。她的目光死盯着漆黑的寒潭,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蹲在树上这么久,腿都发麻了。
潭水刺骨,裹着腐叶与血腥气,朝宴清口鼻里钻。
她咬着牙下潜,待看清潭底景象,瞳孔猛地一缩,潭底幽暗的光影中,巨大的石拱门和四周的岩壁融为一体,门缝里漏出诡异的紫光,映得潭底泛着妖异的紫。
门里传来弟子恐惧的呜咽声,宴清来不及细想,运转灵力震开石门,闪身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腐浊气息把宴清呛住了,暗紫色光线下,悬浮的水晶柱里锁着数不清的弟子残魂,锁链穿透琵琶骨的位置还在渗着灵体微光,呜咽声就是从这些破碎灵体里挤出来的,听得人骨头发麻。深处的祭坛上,一具人形傀儡,正“咕咚”的吞咽着残魂。
“这是……炼傀的邪阵!”系统在识海里尖声惊叫,宴清却顾不上这些,她要先救人。刚靠近水晶柱,柱内残魂突然暴起,手上长长的指甲扎向她,疼得宴清眼前发黑,可她咬着牙没退。
剑刃劈到锁链时,身后突然传来衣袂破风的声响。宴清猛地转身,长剑横在身前,现任掌门玄霄子拿着玉柄拂尘,从石门阴影里缓步进入。
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银发用玉冠束着,脸上还带着平日里的温润慈悲。
“清儿,”他声音平和,目光却落在宴清身后水晶柱里的残魂。“这地方阴气重,不是你该来的。”
宴清紧握剑柄。
“是你布的阵?用云岚宗弟子的身体养傀?”
“哈哈哈,不愧是少宗主,一眼就看出是在养傀,不过有点不对,老道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玄霄子笑了,拂尘轻挥。
祭坛上的傀儡的胸口猛地破开,有团黏糊糊的黑影从傀儡心脏处钻了出来,正是之前在寝殿里见过的,从疯癫老头身体上爬出的那个东西!
见到那团阴影,宴清眼神冷了几分
“这是老夫用千百年的人形傀儡炼化而出的‘噬魂髓’,靠吞修士残魂滋长,方才那几个弟子,不过是给它填肚子的养料。”
玄霄子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拂尘突然甩出,银丝如利刃般刺向她.
“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居然和你生父一样如此油盐不进。今日便留下来,陪这些做成傀儡的弟子一起,助老道登仙吧!”
他开口,苍老的吟诵声遍布全殿。
“玉京金阙,紫府丹宸。天道仙尊端拱妙境,威德难名。
握星斗而旋璇玑,布甘霖以润苍垠。司命籍而,
慈光普照三界,法雨涤荡九幽。大悲大愿,大圣大慈,赦罪度劫天道仙尊!”
宴清只觉四肢灌了铅般沉重,握着剑柄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她咬着牙想后退,脚却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舍不得杀我!”宴清怒吼道。
“不然你不必那么枉费心机打听我的藏身处还把我接回云岚宗!!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这女娃儿伶牙俐齿,和你爹一个模样的无赖。”
“杀你,我确实不够资格。既然尊上大人如此安排。我定会将你培养的令尊上大人满意 。”
意识越来越模糊。玄霄子污秽的右手猛地一翻,一团黏稠如烂泥的黑色“噬魂髓”便从掌心冒了出来。
那东西裹着滑腻的脓状黏液,在他掌心疯狂扭动,边缘还不断滴落灰黑色的浆液。
玄霄子却像照顾着什么珍宝,指头轻点着黑团,眼底泛着贪婪的光:“清儿,这‘噬魂髓’吸了你,定能再进一阶,你该庆幸,能成就尊上大业!”
剑拄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子,宴清喉间滚出沙哑的问话:“你叫的尊上……究竟是谁?”
“住口!!”
“大胆!狂妄小儿竟敢直呼尊上!”
他往前逼近两步,声音带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