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宗
    宴清扶着断墙站稳,被幽冥护法抓破的衣袖还在往下垂落,露出的肌肤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方才与幽冥护法缠斗时被震得发颤的手腕,此刻仍隐隐发麻。

    “若不是大师相助,小女子已遭毒手。小女子暂无法报答,若日后有机会,定当登玄林寺致谢。”

    “无碍,贫僧与施主有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量妖僧颔首道。

    忽闻鹤唳穿云,清透的仙家灵力如月华般压下。

    为首的云岚宗众人踏云而至,云岚宗长老月白道袍绣着层叠云浪,足下祥云翻涌,行走间广袖生风,身后弟子皆着同源制式的白纹法袍,衣袂翻飞时自有云气相随。

    天衍剑派御剑凌空,剑尊傲立剑端,墨色锦袍在日照下流转冷冽寒芒。众弟子齐御古剑,背负剑匣破风而行。

    仙丹阁诸人则乘鼎飞来,阁主稳坐丹炉之上,腰间赤金葫芦飘出袅袅紫烟,所过之处阴邪尽散。弟子们各立药鼎,手托丹纹玉盘,鼎身符文结成淡金护罩。

    玄林寺僧众乘着佛光翩然而至,玄林寺主持身披赤金袈裟,手持九环禅杖。脚下步步生莲,金色莲影绽放即隐。身后武僧们赤着上身,古铜肌肤上烙印着深奥佛印,周身环绕淡淡檀香。

    多班名门正道人马落地,灵压交织间,宴清背后的衣衫裂口又被吹得大了些,胎记彻底露在外面。

    云岚宗长老目光骤缩,月白袍摆晃了晃,声音又急又沉:“这胎记……你是宴掌门的儿子宴清?可前掌门当年对外说的是个男孩,名叫‘宴清’,怎么会是……””

    “宴清”二字落下,云岚宗弟子皆静,青冥剑尊与玄丹阁阁主也变了神色。十六年前,宴无双抱着未满周岁的宴清来仙丹阁求护心丹,说孩子心脉弱活不过十岁,他们都见过那胎记;可半年后便传来噩耗——宴掌门追查阴尸教时突遭横死,其母也一同殒命。云岚宗上下只当他也没能活下来。

    “错不了。”仙丹阁阁主盯着宴清胎记旁的淡红药痕,语气叹惋,“当年你发心疾,沾了护心丹药汁留的印子,前掌门还说等你长大要带你来换根治的药……没成想他走得这么急。”天衍剑尊也凝出一缕温和灵气,虚探宴清心口,声音沉了些:“你幼时灵脉就是这般弱,能平安长这么大,定是有人费心护着。”

    宴清捂着身后的胎记,师父在汐竹峰时曾反复叮嘱她别暴露身份,可如今还是被认了出来。

    云岚宗长老红了眼,上前一步:“清儿,随我们回云岚宗吧,你父亲的故居云岚宗一直留着,护心的药材也年年备着,总比你一个人在外头安全。”

    宴清听着云岚宗长老恳切的话语,眼角却死死盯着周遭围拢的弟子。他们虽未明着动手,却已堵住了断墙后、密林侧所有能逃跑的方向。

    看着眼前环伺的人马,又摸了摸袖中彻底失效的遁形符,知道已是徒劳。宴清深吸一口气,终是垂落了挣扎的手臂,声音里满是不甘:“我随你们回云岚宗,但我已有师门,且不会掺和宗门其他事。若日后你们要我做不愿做的事,我还是会离开。”

    云岚宗长老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这是自然!宗门只盼着能护你,绝不会逼你做不愿做的事!”说着,他示意弟子退开半步,给她留了些许余地。

    然后云岚宗长老抬手对着天衍剑尊,仙丹阁阁主以及玄林寺主持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多谢各位今日出手相助,如今魃妖已除,阴尸教护法也负伤逃窜,此地祸患已了。后续追查阴尸教余孽之事,云岚宗自会牵头,便不劳各位再费心,在下恳请各位回府歇息。”

    天衍剑尊闻言,收了收剑气,墨色袍袖轻拂:“既如此,便交予云长老处置。前掌门之女刚寻回,还需好生照拂,若遇阴尸教反扑,可随时传讯天衍剑派。”说罢,他示意弟子收剑,转身踏向半空,剑匣的响声渐渐远去。

    仙丹阁阁主也晃了晃赤金葫芦,收了萦绕在宴清周身的淡紫丹烟,语气缓和了些:“前掌门当年为护女费尽心机,如今孩子平安,也算了了一桩心事。这是两瓶护心丹,可暂缓解你的心脉旧疾,若需根治之法,仙丹阁随时欢迎。”他将玉瓶递到宴清手中,便带着弟子踏云离去,丹烟袅袅间,雅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待众人走远,云岚宗长老才转向宴清,收了缠在她手腕上的灵光,语气软了下来:“清儿,方才是长老心急了,莫怪。如今祸患已除,跟我们回云岚宗吧。”

    宴清垂头沉默不语。

    【所以说你确定和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长老回宗门?】

    没办法,逃又逃不掉,捏碎瓷瓶传音师尊又来不及赶过来。只能后续再想办法接近师尊。

    【说的也是,不过你师父安置好二井后从汐竹峰赶过来了哦,她还是放心不下你的。】

    宴清闻言便愣住了,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胸口温热的瓷瓶。

    江霖御剑掠过死寂的断墙。

    她刚在竹林里安置好新收的徒弟二井,监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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