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冷漠地抽回手,微阖眼睛,再次睁开已经恢复了一片深墨。
少女失去支撑顿时泄力,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失态地单膝跪地,本就苍白的皮肤现在近乎透明,身体不由自主颤抖,用尽全身力气维持平衡。
大家都留意到她撑着地面的右手手掌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一片模糊,不停往下渗出血液。
总之是一副被拷问完的惨状。
“我已经用月读查证过了,她的身份是火之国某个隐世家族的大小姐。”
鼬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说出了准备好的托词。
“……”
没有人会去质疑宇智波的万花筒能力,大家都只是沉默着注视这一幕的发生。
“火之国?”
不过蝎显然没有忘记他最开始提出那个问题,扫了扫地上遭受幻术创伤、剧烈喘息的夏禾,向鼬发问。
“你不就来自木叶吗。这么说你们是同乡?”
黑发少年冷淡地看了眼绯流琥。
“这不重要。但她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鼬先生。”
鬼鲛也有点惊讶于他下手之狠厉,但还是跑出来打圆场。
“你的意思是织秋可以信任?”
“哼。未必见得。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被她蛊惑心神?”
蝎嘴上说着风凉话,却也失去继续追问的兴致,自顾自操控傀儡转身离去。
“我们此行的任务已完成。既然那个小鬼已经加入,该回去了。”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鬼!”
迪达拉回过神后只来得及扫了她一眼,猛然又听到蝎轻蔑开口,气的马上跳起来追了过去,趁机远离宇智波鼬。
“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你之前说爆炸艺术太逊了是什么意思!嗯!”
鼬没有展露出继续开口的意思,伸出完好的手整理打斗中皱乱衣袍,同样迈步离开了原地。
“鬼鲛、迪达拉。跟上。”
他没有再回过头。
“至于织秋……随便怎么处置。但她的身份具有政治意义,生杀与否轮不到忍者定夺。”
“可是……”
鬼鲛犹豫地把目光移回少女身上,却惊讶地发现她不知何时站立起来,手心凝出一团微弱却稳定亮绿色查克拉,专注地为自己治疗伤口。
从始至终,她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也并未尝试求助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你们要走了吗?”
“织秋”抬起头来,苍白面孔上唯一残留颜色只有那双眼睛。
秾丽、浓郁,静静摇曳永不磨灭的火焰。
“带上我。我会治疗忍术,也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问。但是不能死在这里。”
……果然是来自富饶土地的艳丽果实。
蝎怎么会认为像水之国那样阴郁潮湿的“血雾之里”,能培养出这样明艳的人?
那贫瘠之地只有无边无际的朦胧水雾、死亡杀戮与服从命令的机器。
“……走吧。”
背着长刀的男人转身。
“能走吧?自己跟上。我们不会等你。”
……
夏禾为了演得更逼真,真的让鼬对自己用了个月读。
他对自己用过不下一次月读,但是从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精神损伤。
回满魔力后支棱不少,她非常大方地用治疗技能治好了鼬的手,又给自己叠了几层精神耐性,慎重地对他提出了申请。
“——对我使用月读吧!”
“……好。”
他轻轻转动着恢复原状的手,点头答应了少女的要求。
这就是传说中的月读套月读吗。
久闻月读威力,夏禾做好一切准备,紧张中有点小忐忑,好奇他会给自己看什么画面。
折磨过佐助的灭族之夜?
反复遭遇死亡的影像?
还是她被团藏差点杀死的瞬间?
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却是一片宁静祥和星空。
夜色静谧温柔,苍穹深蓝发稠到漆黑,星辰呼吸如晚风般擦过脸颊,宇宙在这方小世界内浓缩至一轮月亮,投射到婆娑树枝幻成破碎倒影。
她缓慢眨动双眼,花了不到半秒就确定当下季节。
——夏季。
唯有夏季才会有如此纯净澄澈的天空。
她都看到横亘半个天际的银色长河了。
夏对她来说是个特殊时节,象征着名字的开端,诞生的喜悦与难以抹去的青葱岁月。
像是呼应夏禾心中所想,下一秒蝉鸣骤响,燥热空气缠绵悱恻,沸腾了肌肤之下的血液。
过